拳头落下时不重,但震得苏隳木肩头一晃。
他顺手把帽子往上扶了扶,没回头。
“哥对你够意思不?啥都替你想周全了。回头回来,记得给我捎条烟。”
风把尾音吹散了一些,旁边的白潇潇只能看见他嘴唇动。
后半句他是贴着耳朵说的,生怕被旁边人听见。
苏隳木拨开他胳膊,随口问了句,要几条?
“两条。”
他答得飞快。
老吴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整这套干啥,咱不兴这个。”
苏隳木皱眉,语气略显嫌弃,但脚步并没有停下。
“哎哟喂,二条!两条都不明白?”
老吴急得直跺脚,“还装!重色轻友啊你!”
他喊完还指着苏隳木后背大声补了一句。
“明天我就去你屋里翻箱子!看你有没有藏好烟!”
白潇潇站在边上,听得忍不住抿嘴笑出声。
她其实特别喜欢看苏隳木和老吴瞎闹腾,觉得热闹又真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有时为了个鸡毛蒜皮的事争得面红耳赤。
转头又能一块蹲在门口啃烧饼,边吃边笑出声。
这种吵吵闹闹的日子,让她觉得踏实。
以前在海市待得太久,赶上过两回风声紧的事儿。
那时候走路都踮着脚,大气不敢喘,生怕惹祸上身。
如今到了蒙区,整个人像是松了绑,活得像个活生生的人了。
不过蒙区也有个缺点,就是太偏了点。
镇子离最近的县城有三十多里地。
路还是土道,雨天一脚泥,晴天一路灰。
海市那边都通公交车了,这出门还得蹭牛车,看着实在不够体面。
村里人倒是习惯了。
可她刚来那会儿总觉着别扭,现在也只能认了。
眼看邮政马车快到了,苏隳木不再磨叽,拉着白潇潇往外走。
哈斯已经等着了,裹着件旧军大衣,双手插在袖筒里。
见两人出来,随口问了句。
“刚才有啥好事儿?看你笑得合不拢嘴。”
苏隳木一愣。
“我笑了?”
哈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