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却时不时往上瞟,看看坐在对面的那个人。
过了会儿,她低声说。
“我刚才说话是不是有点冲?你……没生气吧?”
苏隳木哼了一声,嘴角翘起来,又往她碗里塞了一筷子菜。
“这就叫冲了?”
他看着她,眼神懒懒的。
“我以为你在和我撒娇呢。”
这家伙总是这样,正经不起来,白潇潇干脆扭过头。
吃完饭,她让老板打包了一份菜,这才跟在苏隳木身后走了。
今晚他们住的是兵团招待所。
楼看着像普通家属院,唯一特别的是门口的哨兵。
白潇潇见了带枪的就怵,下意识往苏隳木背后缩了缩。
苏隳木嘴上叹着气,心里也跟着软了。
伸手一把把她拽到面前,盯着她说。
“怕什么?我在呢。”
白潇潇其实也说不清自己心里到底别扭个什么。
但她清楚自己的身份,是那种人人避着走的。
不躲着过日子还能怎么样?
可苏隳木拽住她手就往前面走,见人就打招呼。
管事的早就按名单把房间分好了。
哈斯来得早,已经安顿下,和苏隳木一间。
白潇潇则被安排在了走廊最里头。
那屋偏,清静,谁也不吵。
“原来……我这种人也能住上招待所。”
刚走到一半,她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那时候苏隳木一手提着包袱,一手还牵着她。
冷不丁听这话,心口猛地一揪。
“你怎么想的?难不成你还真以为把你往牲口棚里塞?”
他随口一说,结果白潇潇立刻点头。
“嗯,我是真以为要去睡棚子的。”
话落时,楼梯也走完了。
苏隳木掏出钥匙先给她开门,侧身让她进去。
白潇潇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屋里没有开灯。
光线从楼道里照进来,映出地面模糊的轮廓。
苏隳木把买来的东西放到门边。
然后绕到窗边查看情况。
窗户关得严实,风吹不进来。
他伸手在窗框边缘来回摸了几遍,确认没有漏风点。
又拉开窗帘检查滑轨,试了几次拉动是否顺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