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做到像他那样,规规矩矩,利利落落。
不必靠谁照顾也能独自撑起日子。
几分钟后。
苏隳木把屋子前后看了一遍。
确认没落东西,拎起行李就带白潇潇下楼办退房。
今天前台换了个人,年纪轻些,嘴巴也甜。
见他们过来就说动作快点啊,再磨蹭的话早市的好货就被抢光啦。
苏隳木抬脚要走。
白潇潇还在后面道谢。
管理员摆手。
“甭客气,别让人等太久。”
其实苏隳木根本不急。
天还没彻底亮。
灰蒙蒙的光洒下来,照得白潇潇的脸又嫩又净。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
看她呵出的气在清晨里凝成白雾,看她低头紧了紧围巾。
就算她昨天不说想来早市,他也会来这一趟。
从小他就在草原营地里靠着大伙儿拉扯大,每一分情都记在心里。
这次进城,早就盘算好了要买点营地里稀罕的东西带回去。
供销社的东西虽正规,可种类太少,哪有早市热闹齐全。
他记得去年冬天,老阿妈咳嗽得厉害。
卫生所的药断了货,是邻村人从城里带回一瓶止咳糖浆。
还有上个月小学修屋顶,缺几块铁皮,也是靠牧民从外地换来。
他不想再让别人为这些琐事奔波。
能自己解决的,就该自己担起来。
所以原本的想法是让她多躺会儿,自己去去就回。
但现在她愿意跟,就更好了。
他挺喜欢看白潇潇走在自己身边的模样。
她的步伐不太稳,有时踩到碎石会趔趄一下。
但他始终落后半步,随时准备扶一把。
她爱东张西望。
看到卖花的摊子要停下看,看见有人牵狗也要多瞄两眼。
他不催,就陪着她慢慢挪。
人群里有背着筐的老太太,有叼烟聊天的男人。
叫卖声此起彼伏。
她被挤得贴到他胳膊上。
他不动,任她靠着,手里的行李换到另一只手提着。
这小县城巴掌大,早集就摆在邮局那条路上。
看着随意,其实很有讲究。
卖干货的紧挨着邮局门面,方便买家当场打包。
活禽区设在下风口,免得气味飘进营业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