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下意识收紧手臂,下巴轻轻蹭了蹭狗头顶的绒毛。
苏隳木低头看着,脸上没太多动静。
“你不是挺稀罕它吗?稀罕就留下呗。”
白潇潇鼻子一酸,心里又是甜又是慌,赶紧低声道。
“都怪我太不懂事,连自己都顾不好,还想着养只狗……”
她在城里长大,父母是教师,从小教她独立懂事。
可到了这儿,她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不会烧牛粪灶,分不清骆驼刺和沙蒿。
甚至连走路都会陷进沙坑。
“没事儿。”
苏隳木立马打断她。
“草原上的汉子哪个不会养狗?猎鹰配骏马,狗才是这片地盘最该有的活物。你想养什么,得挑对地方。”
说完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人群,扫过远处起伏的山梁。
最后轻轻落回白潇潇的眼睛里。
那要是他想养一朵花呢?
苏隳木心里突然冒出这个念头,看着她愣。
周围的风吹动了她耳边几缕碎。
他没有移开视线,反而看得更仔细了些。
正好这时候,怀里的小狗又扭了扭身子。
白潇潇吓了一跳,连忙调整姿势抱紧。
苏隳木瞧见了,不由自主翘了起来。
“再说,不会养狗算什么事?我陪你一起养,教你怎么喂怎么遛,什么都来得及。”
……
大概过了十分钟,邮局门口。
哈斯靠在墙边抽旱烟。
他抬头看了眼太阳,估摸着时间快到了,眯起眼睛往街口张望。
人群走动,脚步声杂乱,直到看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走近。
这回两人没挨一块走,各走各的道儿。
他正纳闷是否上去问一句。
一低头却现白潇潇怀里多了个小毛团。
“你要养狗?”
哈斯把手里的烟杆往鞋底磕了磕,凑上前去瞧。
“这狗买的?多少钱啊?想养跟我说一声,我家狗窝里随便挑一条都比这个壮实。”
白潇潇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
旁边苏隳木已经替她挡了过去。
“她头回养狗,怕手生照顾不好。”
“大雪下出来的崽子,条条都是好种,不能糟蹋了。”
“等她练出点本事,再换更好的也不迟。”
哈斯一听,觉得在理,挠了挠后脑勺,没再追问。
老实人嘛,别人咋说他就咋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