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口气,只能顺着刚才的话题重新扯起来。
“咱们好好给它取个名字吧?老叫‘小狗’也不是回事。你觉得怎么样?”
白潇潇点点头。
她其实不想现在想这事。
脑子里还在盘算怎么找个时机溜出去。
但她看得出来,他今天不吃这套。
于是她强迫自己专注在狗身上。
想了几个名字,又一个个否掉。
最后实在懒得折腾,便随口说了出来。
“就叫‘狗’。”
苏隳木一怔,差点以为自己听岔了。
他原以为,像白潇潇这么心细的人,给小狗取名字肯定得琢磨半天。
好歹也得起个软乎点的,或者听着香喷喷的名字。
结果倒好,一个字,“狗”。
这名字简直没法再凑合了。
连偷懒都算不上,纯粹是糊弄事儿。
“你就这么打它?”
他有点不信,随口就问。
白潇潇却抬起脸,认认真真地说。
“不是打。我这是为它好。”
她几句话就把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说是她以前在海市住着时,邻居养了只鹦鹉。
毛亮亮的,叫“雪衣娘”。
人人都觉得雅致,天天逗它说话。
突然有人举报,说这名字不妥。
“娘”字是对女性不尊重,属于旧社会糟粕。
社区派人上门调查,翻了登记簿。
最后以管理不规范为由,把鸟带走了。
蒙包里一下子静下来,只有小狗哼哼唧唧地蹭人。
白潇潇声音低低的。
“其实它特别懂事,我每天放学,它就喊欢迎欢迎……一遍又一遍,就像在等我回家。”
“有一回我晚归,到家已经十点多,一推门,它还在叫那句。嗓子都沙了,还不停。”
她顿了顿,呼吸慢了一拍。
“所以啊,别对小东西太上心。起个太像回事的名字。如果惹祸,它连自己怎么没的都不知道。人还能争个明白,它们不行。”
苏隳木低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太干净了,轻轻一荡就晃进人心底。
他胸口一紧,鬼使神差伸出手,指尖在她眼角轻轻蹭了一下。
“成’。”
又低声补了一句。
“以后没人赶你,也没人抓你。”
他向来不会哄人,说的话永远干巴巴几句。
可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没有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