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是新玩意,要细细品才尝得出滋味。
饭桌边上缺了个人,偏偏是她心里最惦记的那个。
白潇潇吃得索然无味,夹了几筷子菜就停下,转头问。
“阿戈耶,这些酱啊料的,是谁送的呀?”
她想起昨天傍晚时分,有人站在毡房门口放下几个小罐子。
阿戈耶一听就明白。
这丫头其实是想记下这份人情,往后好还礼。
她心里一乐,暗想。
这姑娘真当我是家人了,看来苏隳木那小子有指望了。
于是笑呵呵地说。
“这次来了好些人,我年纪大了,记不清谁是谁。就记得是个挺高的后生,姓姚,叫什么名一时想不起来。不过没关系,你们现在住这儿,迟早会碰上面。”
白潇潇连忙说。
“额吉,我给您切点肉。”
阿戈耶听了更高兴,慈眉善目地应道。
“你只管在这儿待着,一辈子都不许走,我和苏隳木永远都是你的家人。”
她看着白潇潇低头切肉的样子,刀工比刚来时熟练多了。
心里暖洋洋的,仿佛已经看见将来这个家的模样。
吃完饭,少了一个人,热闹也打了折扣。
白潇潇满脑子都在想苏隳木,压根没把那个男青年放在心上。
夜里起了风,吹得毡房边的铃铛叮当作响。
苏隳木在床上翻来滚去。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潇潇说话时的模样。
烦得不行,干脆翻身坐起。
从衣领里掏出白潇潇送他的小桃木坠,叼在嘴边。
木头被体温捂过,又凉又温乎,贴在嘴唇上说不出的舒服。
挨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打了个盹。
可草原上的天亮得太早,根本没法再赖床。
苏隳木麻利地收拾好,开门就往阿戈耶的毡房走。
阿戈耶虽然是萨满,在吃穿用度上却跟大伙儿一样。
哪怕是寒冬腊月,她也坚持自己挑水。
苏隳木看在眼里,心里总是过意不去。
他从小由阿戈耶照看长大,对这位老人有着深厚的感情。
所以他不想让阿戈耶太累,每天都抢着来帮忙。
两人照例在清晨碰面,阿戈耶一见他就咧嘴笑。
“嘿,小混蛋,我还当你躲着不敢见人呢!”
这话一出,苏隳木立刻听出她在打趣什么。
脸微微烫,他低头假装专注劈柴。
“我不来,谁干活?难不成指望她来挑水劈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