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听得乐出声。
笑着说不带也好,咱们图个清静,专心学字。
说完便从书包里取出语文课本和一支铅笔。
其木格也重新打开本子,指着其中一页上的几个汉字,示意她继续教。
两人挑了个清静点儿的坡角坐下。
那里有一片低矮的灌木挡着风,阳光斜照下来,暖洋洋的。
他们靠在一起,又接着讲新内容。
可这安生没持续多久。
不知哪家的羊群突然从远处窜出来,冲进其木格的羊堆里。
那些羊跑得急,惊得原本安静吃草的羊群纷纷抬头。
其木格养的牧羊狗嗖地蹿出去,冲那些闯入的羊一阵威慑。
本来这是狗该干的活儿。
可那青年不懂规矩。
一看几条狗冲自己带来的羊狂吠乱叫,立马慌了手脚,以为要出事。
他撒腿就跑过来朝其木格嚷。
“喂!小孩!你家狗管好了没?别伤着我的羊!”
其木格本就年纪小,汉语又说得磕巴。
见对方冲她吼,心里一急,脸都憋红了,话却说不利索。
白潇潇一看不对劲,马上起身拦在前面。
“同志,你搞错了。这些狗不是要咬羊,是在帮你将羊赶回原地,不会伤人的。你瞧,它们根本没动嘴。”
那青年猛然见个清秀姑娘站出来,说话清楚又有理,愣了一下。
“啊?真、真是这样?它们吼得厉害……”
白潇潇声音不高不低。
“喊得轻了,羊儿根本不会理你。不过您别担心,牧羊犬心里都有数,不会乱来的。”
这男青年这才明白自己搞错了情况,脸上顿时烧得慌。
他尴尬地笑道。
“哎哟,不好意思啊同志,我头一回来草原,规矩没摸清,吓到你们了,真对不住。”
白潇潇偏过头去问其木格。
“其木格,这位哥哥道歉了,你说这事怎么算?”
其木格立刻咧嘴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我哪会跟他计较!让他跟我的狗道个歉就成了!我家小虎可是咱部落最棒的狗!”
话是真心实意,一点没有讥讽的意思。
可汉人和蒙区人心思不一样。
在汉人看来,狗就是看家护院的牲口。
人向狗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