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扫了一眼地头,心里默默想。
地收拾得挺整齐,土翻得平,垄起得匀,一看下了功夫。
就是有个毛病,地缝里还零星杵着几根草根。
这些草根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威胁,可一场雨下来就能疯长。
要是懒得管,迟早这片地变荒草坡。
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拴好马后,先让其木格进屋暖着。
苏隳木站在院子里,抬头看了看天色。
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重新犁一遍地。
刚弯腰抓起铁锹,耳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反应过来,小狗已经噼里啪啦冲出来。
看见是他,立刻换了副嘴脸,秃尾巴摇得跟疯了似的。
接着干脆就地一滚,露出肚皮,嘴里还哼哼唧唧地撒娇。
苏隳木用铁锹尖轻轻碰了碰它的脑袋。
狗立马翻身爬起,又绕着他转圈,尾巴摇得更欢了。
白潇潇随后就跟了出来。
她走到门槛边上站住,先看了眼狗,皱眉喊道。
“你个狗崽子,闹什么!回来!”
小狗充耳不闻,反倒越跑越远,直往苏隳木脚边凑。
“哎你个狗崽子,回来!……咦,苏隳木?你回来啦?”
她终于看清院中站着的人,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苏隳木瞅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嗯了一声,伸手从衣服里摸出个信封,递过去。
“照相馆的拿回来了,你瞧一眼。”
白潇潇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她抬起手去接,指尖碰到信封边缘时猛地缩了一下。
咬了下嘴唇,这才重新伸出手,慢慢抽过去。
苏隳木只低头踢了踢脚边打滚的小狗。
“都回屋去吧,风凉。”
他忽然开口。
“那你呢?”
白潇潇终于抬起头,眼里带着疑问。
他侧过头,指着远处菜地。
那只狗又蹿进去,又是踩又是刨,泥巴溅得满处都是。
“地太松了,牛啊马啊一跑过全塌,再加上这小家伙天天捣乱,再这么下去,你明年也别指望吃上一口青菜叶子。我给你圈个围栏。”
这话听着挺平常,白潇潇却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