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儿行啊?要是什么普通物件我还凑合能帮个忙,可现在你们都要成婚了,书信来往的,八成是私房话,我一个外人,哪能听这些……”
那边哈斯倒是一点没扭捏,嘿嘿一笑。
“没事儿嫂嫂,这信里指定没那种话。齐露瑶同志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把这些事儿写给我看的。”
桌上的热闹一下子淡了下来。
白潇潇怔了一下,低头盯着那封信,迟疑片刻,才慢慢伸手接过。
手指划开边口,抽出纸张,她先自己看了一遍。
头一页是结婚申请的批复,接着才是齐露瑶单独写给哈斯的便条。
她逐字逐句地看过去。
好在开头全是正经客气话,什么感谢支持工作之类的。
她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些。
直到末尾一处,直愣愣撞进眼里,躲也躲不开。
她咬了咬牙,只能照实说
“哈斯,齐露瑶同志说……”
哈斯眨巴两下眼,满心等着下文。
“嗯?怎么了?她讲什么?”
“她说,”
白潇潇顿了半拍,嗓门稳住。
“婚礼不用办得太热闹,然后就是……”
“她已经请好了假,第二天就要动身,去城里赶车,先回川市老家一趟……得靠你跟其木格撑着。”
她把信纸放回信封底下,往前一推,还给了哈斯。
这一回,屋子里彻底没了动静。
苏隳木倒了杯酒,想拉哈斯碰一个,暖暖气氛。
没想到这次,哈斯猛地一侧身,反手抄起杯子,仰脖一口喝干。
随即咧开嘴,笑得一脸灿烂。
“哎呀阿哈,你说奇不奇?我压根就没有打算让她干重活,结果咱俩想到一块儿去了!哈哈哈!”
他笑得有点僵,好一阵才渐渐停下。
白潇潇早从阿戈耶嘴里听过这边的规矩。
蒙族的女人厉害是真厉害,可也真是累得够呛。
结完婚第二天就得上手操持全家的事儿。
煮饭、挑水、挤牛奶、赶羊群,什么活儿都得管。
一天到晚脚不沾地,连坐下喝口水的时间都不多。
还不止这些,她越想越清楚。
听说夏天晚上还得守羊,说白了就是整宿不睡、硬熬。
青年点那边讲究男女一样。
可牧民家里不这么干,这种熬命的差事,向来是女人顶着。
现在哈斯却一口咬定不让齐露瑶动手干活,白潇潇心里热乎乎的。
她没想到,在这儿还能遇上愿意护着女人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