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终于鼓起勇气抬起脸,结结巴巴地开口。
“对、对不起啊苏隳木……但我现在真的要,你、你……”
苏隳木双手插在裤兜里,神色坦然地看着她。
“嗯?我咋了?”
“你就是狗!”
话音刚落,苏隳木咧嘴一笑,对着她“汪”地叫了一声。
……
这么一番胡闹下来,苏隳木心情格外痛快。
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下手腕,开始收拾屋里散落的杂物。
等一切都弄妥当了,他才转身从供销社带回来的东西里翻找了一阵。
最后抽出一个用油纸包好的物件,走过来一本正经递给白潇潇。
“哈斯这次办婚事想体面些,打算请帖。这事只能靠你了。”
白潇潇听到他提起正经事,心头稍稍安定。
她打开布包,取出钢笔和墨水瓶,走到桌边坐下。
苏隳木目光落在她手背上那处淡淡的小齿痕上,心里突然泛起一阵说不清的滋味。
可白潇潇压根没想别的,神情特别专注。
她写了擦,擦了再写,反复修改了好几遍。
这才深吸一口气,拿起第一张红卡纸,开始往上面抄写。
宾客们的汉文名字刚写完,接下来就轮到苏隳木写蒙文部分了。
两个人挨着坐下。
桌子窄,身子得靠紧点,肩膀和手臂时不时蹭一下。
那一刻,他心里突然冒出个念头。
好像后天办喜事的不光是哈斯和齐露瑶,说不定还有自己和白潇潇。
这是真有这感觉,还是他脑子热瞎想?
他写下一个名字时停顿了两秒,目光悄悄往旁边瞥了一眼。
白潇潇正低着头整理写好的请帖,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问出口,只是把那句话压进了心里。
最近因为哈斯和齐露瑶的婚事临近,哈斯忙得脚不沾地。
偏偏春天又是马群产崽最忙的时候,他又得管家里又得看马群,整个人团团转。
苏隳木看其木格一个人操持累得不行,就让她每晚都去阿戈耶家吃饭。
今晚也照常。
等所有请柬上的墨干透,苏隳木起身收拾桌面,打算过去叫人。
掀开门帘却先见着哈斯。
那愣头青抱着两大盆肉就闯进来了,说是难产死掉的小马炖的肉。
其木格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一个小碗,护着汤汁不洒出来。
新青年们一听说,一个个打起主意来,想蹭口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