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隳木为了帮哈斯张罗,这两天干脆向连队请了假。
一大早就骑马去老吴家送请帖,叫他明早一定赶过来喝喜酒。
现在刚回来,顺道在草场溜了一圈。
他骑的大黑马神气十足,往那儿一站,立刻惹来一群青年围观。
有几个姑娘偷偷瞄,可苏隳木眼皮都没抬一下。
目光扫过人群,专挑白潇潇在哪儿。
白潇潇人往那儿一站,白净又显眼,想看不见都难。
苏隳木一瞧见她,那个眼神立马软下来。
他轻轻一夹马肚,几步策到跟前,开口就喊。
“崽崽。”
白潇潇刚从食堂那边过来,手里拎着个空篮子。
听见那声音,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脚步不由得顿住。
准是害羞了。
苏隳木心里偷笑。
不过今儿不管她羞不羞,他都得说点正事。
供销社新到了奶糖,他特意捎了一包。
本打算放进哈斯的糖堆里,大伙一块嚼着高兴。
现在一看这情形,先揣兜里一把,回头好哄人用。
正想伸手把她拉上马背,带她去湖边说清楚,忽然背后一声怪叫。
“潇潇!猜我在山脚瞅见什么稀奇玩意儿了?”
苏隳木顺着声音望去。
姚宇辰远远跑来,手里抓着一束野菜杂草。
劲腰轻轻一顶,苏隳木已经让伊斯得转到白潇潇前头。
“姚宇辰同志,”
他声音平静。
“瞧见什么稀罕玩意儿了?跑得脚底冒烟。”
姚宇辰一个急刹,站住了。
白潇潇从马身后探出小半张脸。
“……那个,苏隳木。”
苏隳木低头看她,语气立马松下来。
“嗯,我在呢。”
“刚刚我好像听见……姚宇辰同志是在喊我名字?”
她说话时不敢抬头,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
“是啊,是在叫你。”
他一本正经接话。
“可这会儿风刮得邪乎,我给你拦着点儿。”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呀,那你可太贴心。”
她的声音里多了点笑意,脸颊微微鼓起。
“晓得贴心还不赶紧躲回去?要真冻出个头疼脑热,我这儿替你挡风不白忙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