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低头琢磨了一会儿。
蒙族新娘结婚时戴的头饰她压根没见过,所以不能随口说喜欢。
至于花环呢,虽然清新好看,但总觉得像是随手摘了几朵野花编的。
平时戴着玩还行,真要摆在婚礼上,好像显得太随便了。
到底选哪个好呢?
她坐在帐篷边的小凳上,眼睛盯着地面出神。
脑子里不断浮现不同的场景。
一会儿是穿着传统服饰的新娘,一会儿又是站在草地上微笑的女孩。
“这也太难决定了吧……”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
话刚出口,突然就愣住了。
明天结亲的人又不是她和苏隳木,她在这儿瞎操心个什么劲!
脸上一下子烫,白潇潇赶紧低下头,顺手拨了拨耳边的碎。
可苏隳木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只顾牵着她往营地走。
回到家,事情还没完。
白潇潇跟着其木格把白天没送完的请帖挨家挨户出去。
路过营地中间那块空地的时候,现煤油灯已经点起来了。
她看见哈斯带着几个汉子在立一根粗木柱子。
那柱子是整棵大树削成的,少说也有一百多斤重。
几个人合力抬着,喊着号子,一步步稳稳地将它插入坑中。
等会儿人们要在上面挂满彩色经幡。
风一吹,彩布飞舞,祝福也就随着风飘进每家每户。
白潇潇站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
草原上的规矩就是这样。
哪家办喜事,全营的人都得搭把手。
男人们出力干活,女人们也没闲着,一个个围在灶台前剁肉切菜。
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食物香气,混着青草与柴火的味道。
这样热腾腾的画面,本该让人心里暖烘烘的才对。
可不知道为什么,白潇潇心里却空落落的。
完请帖,其木格先回阿戈耶家去了,说昨晚包的马肉馅还得接着包。
白潇潇不会做饭,干脆就被打到外面待着。
刚好被正在挂彩绸的苏隳木瞧见了。
男人肩宽腰细,干起活来嫌碍事,早把外衣脱了,露出结实的胳膊和背肌。
他正踮着脚往高处绑一条红绸,手臂肌肉随着动作起伏。
白潇潇被他一叫,下意识回头,目光扫过去的一瞬,整个人差点僵住。
这哪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