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宰羊,有人在熬奶茶,锅盖掀开时冒出滚滚热气。
可她不敢去想,如果这场婚事最后不幸福,大家的脸色会变成什么样。
她害怕看到哈斯有一天也变成那样,眼神失去光彩,肩膀低垂。
到时候,他们会用看诺敏宝音那样的眼神去看哈斯吗?
那种混杂着怜悯、惋惜和疏远的目光,会在他经过时悄悄打量,又迅移开视线。
诺敏宝音是营地里手艺最好的裁缝。
可住久了白潇潇才现,她在人群里几乎是隐形的。
每天清晨,她都会早早起来,在自己的小帐外支起缝纫架。
针线在她手中飞快移动,绣出复杂的花纹。
但她从不参与聚会,也不接别人递来的酒杯。
即便有人称赞她的手艺,她也只是低头应一声,很快便走开。
感情这东西就像磁铁,能吸在一起,也能互相推开。
白潇潇看着远处正在搭婚宴棚子的人群,忽然想到这句话。
有些关系天生紧密,不需要刻意维系。
而有些,则无论怎样努力,最终还是会分开。
她不确定哈斯和那位新娘之间是哪种。
但她清楚,一旦仪式完成,许多事就再难回头。
白潇潇深吸一口气,忽然感到一只手轻轻搭在肩上。
她停顿了几秒,才慢慢侧过脸。
苏隳木低声说。
“别想太多。”
他站在她斜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望向远处的山丘。
“可是……”
白潇潇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干涩。
“白潇潇,你听我说。”
苏隳木转过身,正面对着她。
“草原和海市不一样。这儿一年到头不只是风景好看,还有天灾。春天刮沙尘暴,夏天雨水不定,秋天风大,冬天雪能埋了门。在这儿生活,如果你喜欢一个人,就得立刻说出来。”
“因为你清楚,她可能随时就会走。那你就要在她走之前,把喜欢都说出口。错过那一刻,就再没机会了。”
“……你懂我在说什么吗?”
他等了三秒钟,才开口问
白潇潇愣愣地看着他。
她在苏隳木那双带着金色调的眼瞳里,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眼神呆呆的,但还好,没显得难看。
那双眼像是能容纳很多情绪,却没有急于表达。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未这样近距离地看过一个人的眼睛这么久。
“我……”
她刚想开口,却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