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在的,她这模样,一点也不像要出嫁的新娘。
婚礼该有的红盖头没有,连块红布都没披在肩上。
她就像要去办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周围人虽然笑闹着,但谁也没上前多说一句吉利话。
可她自己不在意,别人也就跟着不在乎了。
大家只知道新娘接到了,接下来就该欢欢喜喜回营地。
队伍走起来后,节奏渐渐统一,笑声不断。
几个年轻的青年走在前头,一边走一边唱。
孩子们追着马跑,手里举着纸叠的小旗子。
哈斯骑在另一匹马上,离齐露瑶不远,却始终低着头。
他平时最爱唱歌,尤其是喝了几杯酒之后,总要吼上几句才肯罢休。
可今天从出到现在,他没出一点声音。
按理说不该这样。
可细细一想,好像又能理解。
毕竟这场婚事不是他主动提的,也不是经过长期相处定下的。
他或许有过期待,也或许根本没有。
而现在人来了,婚要结了,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后面的事,白潇潇不愿再细想。
她只知道接下来还有一场仪式要办。
饭要吃,酒要喝,人们会继续笑闹,直到夜深才会散去。
可这些热闹对她来说,越来越像一场必须完成的任务。
回到营地就是婚礼,仪式由阿戈耶主持。
她站在两人面前,手里捧着一本旧书,一字一句读着传统誓词。
哈斯站在原地,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后背的衣裳已经湿了一片。
齐露瑶始终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脚前的一块石板上。
然后就开始吃饭。
前两天其木格忙活包的包子上桌了。
桌子拼成了长排,摆在帐篷外的空地上。
蒸笼揭开时热气冲天,马肉的香气混着葱花味飘满全场。
孩子们围在锅边不肯走,眼巴巴地看着大人们分包子。
青年们端着搪瓷缸子来回走动。
有人拿了琴开始调试音准,准备一会儿弹奏助兴。
蒙族这边也有人唱呼麦。
可谁也不太会对方的歌,唱起来容易跑调。
最后干脆折中一下,大伙儿一块儿唱了一谁都耳熟的老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