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力吉,你真这样看我的?”
“那还能有假!”
乌力吉说得认真,把手按在胸前,抬头望了望天空。
“天神在上!咱们牧民最忌讳说谎,心里怎么想,嘴上就怎么说!”
喧闹声还没散尽,人群仍在议论纷纷,笑声不断。
苏隳木已经牵着白潇潇的手穿过人群,走回阿戈耶的毡房。
等人一进屋,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封电报。
白潇潇一眼看完,心口就像被火烤了一样热。
可转念想到家人被迁去了更远的地方,她又担心起来。
之前寄的,他们到底有没有收到?
孩子穿的够不够厚?
老人吃的药有没有补上?
正愁,苏隳木端了盆水进来,直接把白潇潇按在小凳子上,拧了布巾就给她擦脸。
慢慢洗下去,露出一张清秀的小脸。
“别瞎操心。”
苏隳木轻轻捏了下她的脸颊。
“以后家里有我盯着,你还愁什么?”
白潇潇张了张嘴,声音磕磕绊绊。
“这……不太合适吧?总靠别人,我心里过不去。你已经有任务在身,再为我家的事分神,我不想让你难做。”
“我也是‘别人’?”
苏隳木笑着反问,蹲下来与她视线齐平。
“我现在,不是你男人吗?”
他说完便站起身,转身去换了一盆新水。
“再说,你也没事事靠我。你有本事,别人学不来,也抢不走。”
“包括我,也不行。”
生活好像慢慢稳了下来。
黄灾后,草场伤得厉害,牲畜死了不少。
苏隳木白天在兵团忙,组织人清理死畜、修补圈栏,还得统计损失上报。
夜里往营地赶,常常走到半路遇上沙暴,只能躲在土坑里熬到天亮。
另一边,白潇潇也找到了活儿。
她主动帮牧民写损失清单。
谁家少了几只羊,她查访三趟才落笔。
哪片草场被风沙埋了,她亲手走一遍边界,用步数估算面积。
全都列明白,连牲畜死亡的时间、原因、证人都写进备注栏。
她读书识字,心思又细,写的报告不仅数字准,还讲得有条理。
不像以前,牧民只会干着急,说不清话,吃亏没人管。
正因如此,两人难得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