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潇潇满心欢喜地牵着小白马,边走边用掌心一遍遍摸它脑门,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苏隳木心里特别难受。
这对象刚捂热乎,结果左防右防,最大的雷竟埋在自家炕头上。
难不成她真就好这一口。
越丑越上头?
念头一起,他干脆撕开面子,单刀直入。
“白潇潇,你是不是就爱丑的?”
白潇潇眨眨眼。
“什么丑的?”
“丑狗、丑马、丑人……”
他嗓音低低的。
“你要真爱丑的,那我……还入得了你的眼不?”
话说到这份上,苏隳木豁出去了,不刨出个准信儿绝不罢休。
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才追到手的,哪能让歪瓜裂枣趁虚而入!
他牙根暗咬,腮帮子绷得死紧。
谁料白潇潇一瞅他那副绷着脸的样子,噗嗤就乐了。
可没一会儿,她就把眼皮垂下去,慢吞吞开口。
“就是,你也清楚,我家底子,要是挑个俊俏的,八成得被人揪着说三道四。再说了……”
“再说?”
“嗯。”
白潇潇点点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摆。
“再说啊,小狗和小白马都长得磕碜。大伙儿嫌它们土气,连挑都不愿多挑一眼,自然没人要。被剩下来的人,我心里清楚,那滋味可不好受。”
“坐在角落里,看别人被挑走,听别人被夸奖,自己却连一句问话都没有。我自己挨过,所以不想也挨。”
话刚说完,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勾住苏隳木的袖口。
偏偏脑袋一扭,下巴朝外撇着,压根不肯往他脸上瞄一眼。
“还有……我喜欢你。管你帅不帅、高不高、黑不黑,反正我就认准你了。”
“你笑的时候眼睛眯成一条缝,生气的时候眉头拧成疙瘩,走路时肩膀有点垮,说话声音闷闷的,我都记着。你喜欢嚼草根,袖口总沾着泥点,这些我都看见了,也都喜欢。”
风悠悠地吹过来,卷起她鬓角一缕碎。
身后那只傻乎乎的丑小白马撒着欢绕圈跑。
苏隳木心跳咚咚咚,快得自己都按不住。
什么情况?
怎么自己偷偷吃醋,反倒被人家当面点破心意?
这哪是解气啊,这是直接灌蜜!
以后醋还得照吃,不过得换着花样吃,最好连人一起打包嚼烂吞下肚。
他光顾着愣神,半天不出声。
白潇潇歪着头打量他,一脸纳闷。
“苏隳木?”
“哎,在呢!”
他立马接上,嗓子有点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