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崽?洗好了没?”
“嗯……好了。”
她声音细细的。
“你进来吧。”
苏隳木推门进去,侧身闪进屋内。
屋里,白潇潇已穿得整整齐齐,缩在墙根最靠里的位置。
她脚尖微微踮起,肩膀绷得紧,下巴也收得很低。
苏隳木一看就纳闷。
“你干什么呢?躲那儿当门神?快过来。”
她小幅度摇头,手背得更紧了。
“我得回阿戈耶家去。”
苏隳木立刻接话。
“我送你。”
结果她脚跟钉在地上似的,半天不挪一步。
苏隳木越看越慌,怕她是吓坏了,赶紧放软嗓子哄。
“崽崽,到底怎么了?你手里攥的是什么呀?”
“不能说。”
行,不说就不说。
苏隳木一个箭步上前,伸手就去掰她藏在背后的手腕。
胳膊一使力,直接把两只小手从背后扯出来,顺势往掌心里一抠。
掏出来的是一团湿漉漉、刚洗好还没晾干的……
小裤衩。
空气一下子全冻住了。
两人脸“腾”地红透,耳朵尖儿都在冒热气。
白潇潇胸口猛地一滞,趁着男人傻住那一瞬,她猛地抽手就想夺门逃。
苏隳木眼疾手快,一把攥住她胳膊,嗓音紧。
“你光着膀子就想往外蹽?!”
白潇潇立马绷直了身子,脑袋一抬,眼圈就红了。
“我要找阿戈耶告状!你不放我回家!”
苏隳木当场哑火,手一挠后脑勺,叹口气。
“行行行,我送你回去,天都擦黑了,你自个儿走,我不放心。”
其实压根儿没危险。
阿戈耶的蒙古包就在隔壁草垛后面,几步路的事。
再说这是六七十年代的草原,人心干净得能照见影子,连坏念头都长不出来。
但要硬掰出一个“危险”……
还真有。
就是他自己。
苏隳木心里门儿清。
把白潇潇袍子领口、腰带、下摆全整利索,苏隳木才送她到阿戈耶家。
毡房门口,苏隳木头一回没厚着脸皮往里钻,只把那罐药膏塞进她手里,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