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么句。
之前他还纳闷,苏隳木天天念叨白潇潇,是不是被美色迷昏了头?
没想到啊,是自己眼窄了。
这姑娘做事踏实,真心换真心,谁都能瞧得见。
领导点点头,语气很实诚。
“行,我收下了。白潇潇同志,你辛苦了。我会马上联系上级,争取尽快办妥这件事。”
白潇潇长长呼出一口气。
“领导,真的太感谢您了!”
领导笑着摆摆手。
“嗨,谢什么呀?兵团就是你们的家,我和老于、老何他们,都是看着小苏长大的。他有难处,咱们伸手是应该的,哪还用得着客套?”
信递出去,心也跟着交了出去。
白潇潇清楚得很,接下来,只剩等着了。
她向领导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办公室。
院子里,哈斯和老吴早就蹲那儿等她了。
老吴抬眼一瞅白潇潇,立马皱起眉头。
“哎哟小白,你这脸都蔫儿了!听叔一句实在话,赶紧打道回府,蒙头大睡一觉,再炖碗热汤、啃俩馍馍,保准养回来!”
“说不定哪天早上推开门,小苏那小子就拎着包站在院里冲你傻乐呢!”
白潇潇扯了一下嘴角,笑得有点费劲。
“嗯,好嘞,谢谢吴哥。”
嘴上应得脆生,心里却紧绷绷的。
啧,真是一对犟驴!一个比一个轴!
老吴吧嗒吧嗒嘬了口旱烟,心里直叹气。
请愿信交上去才满七天,白潇潇又出现在门口。
这事悬得很。光是领导点头还不算完,袁建华家里那关更难闯。
哪个爹妈愿意儿子白挨这一下?
就算大伙儿联名求情,人家心里照样犯嘀咕。
总得让那个动手的人担点责吧?
这些事在她脑瓜里来回转,搅得她连着好几宿翻来覆去睡不实。
那天她背靠土墙歇口气,本想闭眼喘两分钟。
谁知阳光一晒,眼皮像灌了铅似的往下坠,竟靠着墙歪头睡过去了。
可偏偏就在这几分钟,组织的加急电报就落到了领导桌上。
领导抄起电报转身就跑,直奔禁闭室放人。
苏隳木和忽必列一人一间禁闭室。
门一开,忽必列猛吸一大口空气,骂了句蒙语脏话。
然后朝苏隳木深深弯下腰,行了个标准的蒙古礼。
“哥,保佑你心想事成。”
苏隳木笑着摆摆手,催他快走。
“赶紧回吧,家里该惦记了。”
要说心愿,他现在真有那么一个,沉甸甸压在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