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喽!回家纳鞋底去吧!”
“认字?认它干什么?能换馒头还是能买盐?”
白潇潇蹲下去捡那半截粉笔头。
她狠狠咬住下嘴唇,心里只反反复复吼。
不能哭!
这活儿是苏隳木托了好几层关系才给她争来的。
要是第一天就砸锅,她咋见他?
所以,今天就算天塌下来,她也得把这群睁眼瞎按在板凳上,老老实实跟她学!
后半节课,教室里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
底下人哪怕心里别扭,也都老老实实跟着比划,没人再扯闲篇。
撑到下课哨音一响,白潇潇从课桌缝里挪回讲台,吐出俩字。
“下课。”
人一走光,她肩膀“唰”地塌下去。
这时,门又被推开。
苏隳木站在那儿,脸上写满焦灼。
一眼瞧见白潇潇的脸色,惨白得像张纸,哪还用多问,直接开口,
“崽崽,你还好吧?”
她仰起脸,声音立刻哽。
“我……我好像……办砸了……”
“我没问课上得咋样。”
苏隳木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抬手揉了揉她头顶的软。
“我问的不是事儿,是人。就问你,眼下过得怎么样?心里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又有没有什么话,盼着我跟你说?”
白潇潇扁着嘴,眼圈红,磕磕巴巴把上课时那套话又倒了一遍。
“我说太狠了是不是?他们肯定气坏了,背后骂我八百遍吧?领导也觉得我乱开口、瞎起哄?那……那下周我还来得来吗……”
越说声儿越小,头也垂得更低。
苏隳木扫了眼四周,没人影,顺手就捏了一下她脸颊。
“砸锅?谁告诉你砸锅了?”
“可他们全冲我翻白眼啊……”
苏隳木鼻腔里哼出一声笑。
翻白眼?
拉倒吧!
真敢翻,眼皮怕是都得翻抽筋!
再说,白潇潇一张嘴,能把人说得愣在原地。
他心头一热,顺口就安慰。
“这帮人我还能不清楚?真恨你,早抄起搪瓷缸子砸黑板了,还等你站这儿跟我瘪嘴掉金豆子?”
“我没掉金豆子。”
“是没掉,”
苏隳木慢悠悠接上。
“可眼眶都快兜不住水了,对吧?”
白潇潇赶紧扭开脸,耳根子烫得能煎蛋。
“因为你冒出来嘛……不然我才不……”
“我一露面,你就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