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几秒,看一下怀里的毛团子,再瞅瞅眼前这位人形大型宠物,心说:
嚯,家里原来养了两只狗?
可她只有两只手,一只得抱狗,哪腾得出来啊?
小脸一下子红透,声音软乎乎飘出来。
“你让让啦,挡着我啦!”
男人懒洋洋一挑眉,纹丝不动。
然后朝她努努下巴,无声比了个口型。
“亲我”
嘴唇微启,唇缝里露出一截舌尖。
不像哈士奇那类憨狗,倒像雪地里伏着的野狼崽子。
可狼再野,也是狗变的,温顺时蹭手心,撒欢时扑人怀。
苏隳木这会儿,明显是后者。
他眼尾稍扬,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
白潇潇被他盯得头皮麻,手比脑子快,一把按上他脸颊,声音压得低低的。
“哎哟,烦死了!”
搞什么啊。
苏隳木心里直叹气。
她这随手一摸,跟挠痒痒似的,非但没解馋,还把火苗撩得更旺。
真不如拍他一掌来得爽利。
他喉结滚了一下,咽下那点躁意。
苏隳木便收了爪子。
下午那会儿,哈斯说话的声音他听见半截。
他莫名有点蔫,觉得自个儿这阿哈当得不太够格。
可一扭头,看见白潇潇站在晚风和落日边儿上,整个人安静得像月亮。
他就想仰头看,还想把她名字悄悄念三遍。
哈斯练字练了一整晚,合上本子跟白潇潇道别。
白潇潇向来懂礼数,立马起身送人。
苏隳木抬手摸了摸自己脸,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想追出去,喊她多穿点,夜里凉。
刚抓起外套走到门口,外头却传来人声。
“嫂嫂,不管咋样,我都信齐露瑶同志。以后的日子,肯定会越过越亮堂。你也一样,还有苏隳木阿哈。天神看着呢。”
这时候草原刚入夜,风嗖嗖往脖子里钻。
所以包上的小窗早起了厚厚一层水汽,正适合写点偷偷藏起来的话。
谁心里没点藏着掖着的事呢?
他心里头,就装着一个人,还有一件事儿。
是关于那个姑娘的。
窗外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苏隳木手指不由自主就贴上了玻璃,轻轻划拉。
大概过了三秒,他回神一看。
玻璃上映着他一笔一划写的字。
白潇潇。
脸一下烧透了。
心动这种事,就是让体温飙高,像血在血管里跑马拉松。
他慌里慌张扯袖子猛擦,抹掉那三个字。
结果力道太大,反把玻璃擦出一道清亮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