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牛嘴角一抽,笑容瞬间冻住。
“顾问!”
苏隳木耳朵嗡嗡作响,赶紧摆手。
“打住打住!以后别动不动喊报告!有话好好说!”
丁大牛立刻立正。
“顾问,我真记不住这么多人名……”
苏隳木眉头微拧。
呵,敢情天天有人拿白潇潇寻开心?
看我不一个个扒皮拆骨。
心里翻着黑云,脸上却纹丝不动,还带点笑意。
“那你边上课边写,写清楚点,下课交到我手里就行。”
这法子听着实在,没毛病。
可苏隳木万万没想到,他真想岔了。
话音刚落,丁大牛就皱起眉头,嘴角往下耷拉着,一脸苦相。
“顾问,不是我不帮您……真帮不上啊。”
“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更别提记别人了。”
事儿就这么搁这儿了。
所以五分钟之后,上课铃一响,但凡没进教室的人全都能瞅见,扫盲班后门边,苏隳木顾问正缩着脖子贴墙蹲着,眼珠子一眨不眨盯着里头白教员讲课。
更绝的是,他左手捏着个小本子,埋头唰唰写个不停。
也不知记什么,反正一会低头抄,一会抬头瞄。
老吴在院里瞎晃悠甩胳膊,几个刚入伍的新兵路过,瞧见苏隳木这副模样,立马两眼放光。
“快看快看!顾问都去听扫盲课啦!人家本事那么大还学,咱咋能躺平?下回名额一出,咱集体报上!”
“必须!拉上全班一块儿!”
老吴甩胳膊甩得更猛了,恨不得把这群热血过头的傻小子全卷飞出去。
这是白潇潇第三回站讲台,底下比头两趟规矩多了。
可总有那么几个老兵,屁股长在马鞍上,一坐小板凳就浑身不对劲。
四十分钟,她在上面讲,他们就在底下聊。
压根不知道,门外那人早把他们的脸和名字一起钉在小本本上了,就等哪天秋后算总账。
一堂课下来,苏隳木竟真填满一页纸的名字。
其实吧,真捣蛋的没那么多,好多名字是被顺手挂上去的。
比如谁老往讲台前凑,谁接话接得太勤。
就拿现在说。
眼看要下课,白潇潇布置作业。
“今天新字全抄三遍,再把你自己和爸妈的名字,工工整整写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