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真不是小打小闹,八成背后还压着别的事。
“苏隳木!”
她喘得厉害,一把攥住伊斯得的缰绳。
苏隳木低头看她。
“你听话,先回去,等我。”
白潇潇没绕弯子。
“不对劲。这事有猫腻。丢个人是大事,可你们这阵仗怎么看着像要去抓贼?”
苏隳木叹了口气,抬手吹哨,小马从斜坡下甩着尾巴跑来。
他伸手拍了拍马背。
“上来。”
白潇潇认准了的事,不撞南墙不回头。
与其让她在家干着急,还不如带在身边盯着。
队伍立刻出,散成一圈。
苏隳木带着白潇潇拐向另一条道。
天边只剩一道橘红,沉沉压在墨青色的天幕上。
风灌得耳朵嗡嗡响,刮得脸颊麻。
白潇潇死死攥着缰绳,咬牙跟紧前面那个挺直的背影。
苏隳木一路没开口,始终目视前方。
直到奔到一处水洼边才勒住马,对她说。
“杨娟娟的事,你听别人提过吧?”
“嗯。”
“她脑子一点毛病没有。”
“我知道。”
“不,”
苏隳木语气一重,抬手点点自己的太阳穴。
“崽崽,我说的不是从前,是现在。”
白潇潇望着那只手,心往下沉。
“没人晓得,她根本没疯,全是装的。”
“一个头脑清醒的大姑娘,不可能自己走丢。她要是突然没了人影,只有一种可能,被人硬生生拖走了。”
手电光劈开浓雾,光柱抖动着扫过水面,晃得人眼晕。
苏隳木先喊了几声“娟娟”。
静悄悄,没回音。
他拿起套马杆,用力往芦苇丛里一压。
整片草帘子应声塌倒,露出底下平静的一汪水。
空的。
“这没人。走,下一处。”
白潇潇迟疑着,眼睛还黏在那片水洼上。
太奇怪了。
就在那一刹那,芦苇弹回去,水面上跟着晃出一圈圈波纹。
白潇潇眼角一瞥,好像真有只手,从底下慢慢往上冒。
不过,也可能压根儿没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