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师,是不是咱喊得太软乎了?那再来一遍,起立!”
哗啦啦!
全班跟弹簧似的弹起来。
白潇潇脸都白了,赶紧摆手。
“坐下坐下,真没事。”
“哪是乏啊!您这脸色比旧报纸还黄!”
丁大牛一瞪眼。
“谁给您气受了?说出来,咱全班替您撑腰!谁要是敢动您一根手指头,哼!”
“真没事儿……就是犯困,想歇会儿……”
“哦!那您赶紧回屋眯会儿去呗!”
白潇潇喉咙紧,差点被自己咽住。
她哪是困,她是怕撞见门口那个相亲的!
这下可真没辙了,只好红着脸小声吐了实话。
“谢、谢谢大家,其实吧……外面可能有人在等我。我不想见他。你们……能不能送我一块儿下课?我混在你们里头走,说不定就溜过去了……”
话音还没落地,丁大牛一巴掌拍在课桌上。
“什么?!有人堵咱们白老师?活腻歪了他!”
哄!
炸锅了!
一个接一个蹦起来,嚷的嚷,吼的吼。
“谁?哪个龟孙子干的?揪出来扒皮!”
“白老师您站后面!今儿谁想动您,得先从咱弟兄背上踏过去!”
“走!抄家伙!看是谁瞎了狗眼惹咱们扫盲班的人!”
白潇潇差点厥过去。
她哪轮得到他们豁出命护着?
万一被人递上去,说她勾结群众,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可看着眼前这群平时上课调皮捣蛋的毛头小子,眼下却撸胳膊,一股热流忽地冲上鼻尖。
但感动归感动,真急了也是真急了!
前后也就眨眨眼的工夫,大伙儿呼啦啦把她围住,一路簇拥着冲出门去。
与其说是去讲理,不如说是去掀摊子!
白潇潇胸口被挤得喘不上气,一边踉跄往前挪一边急喊。
“停!真别打!误会!真是误会啊同学们!”
声音刚出口就被吞没了。
“护好白老师!”
“挡路的?滚蛋!”
“削他!往死里削!”
吼声一个比一个响,一个比一个狠。
可刚冲出教室门槛,那股子杀气腾腾的劲儿,一下全漏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