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人刚咽气躺进棺材了,听见媳妇要另嫁他人,也得噌地坐起来抢婚。
所以一回病房,苏隳木就老老实实躺平。
下午阳光暖烘烘的,天边已经泛起淡淡橘红。
杨雪娇反复念叨别让风直吹,白潇潇干脆把窗关了一半。
屋里静悄悄的,只偶尔飘进几声楼下小贩吆喝。
苏隳木右手挂着点滴,左手却不由自主伸过去,指尖轻轻蹭着白潇潇的手背。
停了一会儿,他忽然哼笑一声,声音低低的。
“对不起。”
苏隳木开口。
白潇潇猛地抬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干什么道歉?”
“别人扯完证,不是拎着包挑沙买碗筷,就是下馆子搓一顿,实在懒点,看场电影也能凑合。”
他顿了顿,吸了口气。
“我之前嘴上说得满天飞,结果呢?把你拴在医院闻药水味儿,连口热汤都让你喝不上……真是亏待你了。”
白潇潇心头一紧,赶紧摇脑袋,急急地说。
“哪有亏待!真没有!衣服能等,饭能等,再说……”
再说,他早把日子过得一丝不苟。
后面这句,她没讲出来。
苏隳木望着她的脸蛋,但倦意藏不住,心里一下就软了。
他忽然又想起从前听人说过的一句话。
爱有多深,难过就有多重。
以前他信得死死的,可这一刻却觉得不对。
两个人互相揪着心、惦记着对方冷不冷,饿不饿,压根儿不是难过,是踏实,是甜滋滋的暖。
吊的药水太多,夏天也照样凉。
白潇潇摸了摸他打针那条胳膊,马上说。
“我出去一趟,给你弄个暖手的!”
说是暖手,其实手里压根没热水袋。
她转头就把苏隳木刚输完的那只塑料药袋拆下来,用剪刀在袋子一角小心划开一道口子,又接了半盆温水慢慢灌进去。
直到袋子鼓胀起来,才把开口仔细扎紧。
接着她又翻出枕套,把灌好水的药袋一层层裹进去。
忙完这些,食堂也快开饭了。
苏隳木本来想说不饿,挂完一起吃,结果白潇潇拧着眉摆手。
“不行不行!饭凉了伤胃,你病着更不能凑合!”
说完冲护士点头示意。
“姐,麻烦您帮盯着下针,我马上回来!”
她一转身,护士小田就推门进来了。
“领导!”
小田笑着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