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吴天天拎着草料上门,哈斯隔三岔五也骑着驴来看一眼。
马厩里干干净净,墙角连蛛网都没一根。
两匹马鬃毛顺溜,肚子圆滚滚的。
见主人来了,伊斯得只甩了甩尾巴,眼珠慢悠悠转过来,还算沉得住气。
小马可不行,一听见脚步声就蹦高,脑袋使劲往前伸,鼻子蹭白潇潇手心。
苏隳木攥着伊斯得的缰绳,冲白潇潇咧嘴一笑。
“嘿,潇潇!我刚想明白,你这人啊,命里就是有福气!”
白潇潇正手忙脚乱拽着小马耳朵。
手指被鬃毛缠得打滑,又怕用力过猛伤了它,只好死死攥住耳尖来回晃。
小马偏不买账,甩着脑袋往她草帽上拱。
她一边踮脚后退避开前蹄扬起的碎土,一边歪着身子扭头问。
“什么?什么福气?”
“你不是老惦记家里人嘛。”
他扬了扬手里的锦旗。
“喏,门儿这就给你敲开了。”
苏隳木这人,向来不爱争什么奖状荣誉。
可天上掉馅饼,谁捡不是捡?
这回二等功真能落地,还是实打实的通行证。
拿它办手续,能把白潇潇爸妈接过来住。
白潇潇的手一下子僵住。
“真的假的?这么快就能成?”
话一出口又蔫了,赶紧捂嘴。
苏隳木瞅见她这副模样,嘴角直接飞到耳根。
这海市姑娘确实不会擀面缝补,可有一样特别灵光。
眼里永远有他。
以前他收工回家,旁人家媳妇端上桌的都是剩菜热热就算完。
可没正式处对象那会儿,白潇潇就偷偷给他分一碗热乎饭。
瞧见没?
爱上白潇潇,真不用费劲琢磨。
所以他懒得跟她绕弯子,干脆一句大实话哄人。
“当然是!为你跳崖我都敢,何况举个旗、盖个章?”
五点多开饭铃响,苏隳木把选择权交给白潇潇。
是留在兵团食堂对付一顿,还是干脆打道回营?
要是今天颠簸得够呛,他那间小宿舍挤挤也能将就。
白潇潇眨眨眼,想了几秒,轻轻摇头。
“咱回去吧。”
“营地里一堆人都等着听你平安消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