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不办也行,咱们不在意这个……”
“那可不行!”
阿戈耶嗓门一提。
“婚礼必须办!就今天!”
大半夜的,临时凑一场像样的婚礼?
听着就离谱。
可草原上的人就是有这股子劲儿。
不讲究排场,但绝不能亏待日子。
先说吃喝,这反而是最省心的一环。
大伙儿一拍板,今晚大灶开火!
再看穿戴,俩人回来得太急,压根没带礼服、饰这些面子货。
营地里结过婚的嫂子婶子们倒不含糊,转身就往家跑,翻箱倒柜掏压箱底的好东西。
银耳环、珊瑚扣、红绸带、缠金丝的簪……
全塞到白潇潇手里。
雅琴蹲在旁边,手指翻飞,用各色彩绳给白潇潇编出一条亮闪闪的辫子。
就这么十来分钟,白潇潇已妥妥是个新娘样儿了。
篝火一照,整个人像被光托着,亮得让人挪不开眼。
仪式由阿戈耶领头,流程跟当初哈斯结婚一模一样。
真正热闹的,还是牧民们甩开膀子又唱又跳那会儿。
苏隳木也被拽进圈子跳开了。
白潇潇从没见过他跳,就悄悄蹲在火堆后头,垫着脚尖瞧。
说来也怪,她这个海市长大的姑娘,偏偏一提才艺就卡壳。
唱歌?
走调能拐弯去隔壁旗。
跳舞?
手脚经常各干各的,同手同脚是常态。
家里人都愁,这么个聪明闺女,怎么就在舞台上犯怵呢?
只有白老爷子不急。
“跳不好舞怎么啦?囡囡脑子灵、心眼热、手上有本事,还怕没人识货?”
爸妈嘀咕。
“可学校教交谊舞,不会跳以后怎么交朋友啊?”
话里藏的意思,谁都懂,说的是男生。
老爷子哼一声,手一挥。
“交不到对的人,不如不交。谁真看得见我囡囡的好,谁才有资格站她边上。”
而那个对的人,此刻正站在火堆另一边,跳得肩膀生风。
白潇潇盯着看着,不知不觉屏住了呼吸。
冷不防赛罕从黑影里钻出来,挨着她坐下,笑着问。
“小白姑娘,躲这儿干什么?怎么不上场扭两下?”
“我不行……”
白潇潇低头抠手指。
“我肢体不协调,一动就僵,跳出来怕吓着人。”
赛罕眨眨眼,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