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你上过学吧?”
“没上过。”
白潇潇长长叹口气,只好换种说法。
“那你认字不?”
“认字。”
“我知道现在不可能有孩子踹你……就是慌了神……”
话越说越软,脸朝另一边躲,生怕她瞧见自己耳根烧得通红。
可她还是看见了。
正巧老吴晃悠回来,胳膊还在呼啦呼啦扇风。
一瞅见俩人急匆匆进了门,立马停下。
“咋啦咋啦?饭不吃跑这儿喂我?我可不吃这套啊,刚啃完俩馒头回来的!”
苏隳木开口就答:
“不舒服。”
“哪不舒服?”
“头想吐、肚子揪着疼、晚上睡不踏实。”
“八成是热着了,喝两支藿香正气水,躺会儿就好。”
“不是热的……”
苏隳木往前凑半步,压低嗓音,有点颤。
“您说……会不会是……怀孕了?”
老吴刚含嘴里的一口茶,噗地全喷了出来。
苏隳木往后跳开两步,边擦衣袖边扭头问白潇潇。
“囡囡,喷着没?”
白潇潇脸蛋红得能滴血。
“没……没喷着。”
“没喷着就好。要是沾上了,咱明天就带你去做套新衣服。啊?”
这哥们儿向来不讲含蓄,还专挑最直白的路走。
老吴刚听开头就皱眉了,拿纸巾擦了擦嘴,立马嚷嚷。
“啥?给媳妇做新衣裳,跑我诊所找理由?你可真行啊!喂不熟的白眼狼,连兄弟都算计!”
说完,他斜眼一瞥边上那个美滋滋偷乐的苏隳木。
“怀孕?这才几天啊?糊弄鬼呢?”
嘴上这么硬,可老吴到底是块实心好料,医德摆在那儿,话音刚落就招呼白潇潇:“来来来,坐这儿,我给你瞅瞅。”
他扒拉下眼皮、瞧了舌苔,又问了几句吃喝睡的情况,都挺正常。
只等说到大姨妈那块儿,白潇潇卡壳了。
“……那啥……”
她挠挠脸。
“月经,迟了五天。”
老吴眼皮都不眨,转头盯住苏隳木,嘴角快咧到耳根,硬是憋着没笑出声。
瞧见没?
苏隳木·伊斯得这会儿整个人绷得像根筷子。
可不是嘛。
平时散漫惯了的顾问同志,单位里没人能镇得住他。
领导讲话他点头如捣蒜,转身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