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祁乐山的视线平静而又冷漠,嘴角微微有一点弧度,但在罗音韵眼里,他像是一个不带温度的雕塑。
手镯对他不起作用。
合作的事情没法搞定了。
只能找其他办法。
罗音韵和他对视着,慢慢拿过文件夹,心里升腾起一股焦躁。
她一边把文件夹放回包里,一边强压着情绪,用遗憾的语气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希望我们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
祁乐山丝毫没有影响似的,不温不火地拆穿:“你用这招,白嫖了不少人的创意吧?”
罗音韵面色微沉,终于还是控制不住怒气,压着声音低吼:“胡说八道。”
祁乐山咧嘴一笑,仿佛他在这个瞬间获得了胜利。
罗音韵顿了几秒,替自己解释:“该给的报酬我都给过,绝对不会亏待他们,除非他们自己不要。”
祁乐山面色一沉,压低声音说:“陆姑娘确实不会要。”
而后,他靠向椅背,换了漫不经心的语气说,“至于其他人,他们想要也要不了吧?”
罗音韵默不作声地端详着他。
没想到这个人这么难缠,软硬不吃,她忽然有点后悔来找他。
她应该起身离开,可惜,脚下却用不上力。
就在这时,对面的人慢镜头般站起身,两只手缓慢放到桌面,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想干什么?”罗音韵忍不住出声。
祁乐山反问:“你说呢?”
也就是这个时候,无数黑色烟雾如潮水般涌过来。
罗音韵努力睁大眼睛。
一颗颗豆大的水珠从高空落下,时缓时急,杂乱地落在身上。
下雨了。
露天,房子不见了?
幻觉吗?
镯子最多也就窃取他人的想法,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黑暗里出现一丝光亮,两侧是长长的轨道,穿着棕色夹克的背影在沿着铁道中央行走,密集的雨点落在他身上,水珠在光线中炸成细碎的花朵。
“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那人小声嘟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显然也冷的受不了。
罗音韵站起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他身后走。
双脚变得麻木起来,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走太多路。
她试着环顾四周,没有其他人,两边也没有任何可以走的小路。
这是什么地方?
她赶忙又看向前方,生怕唯一的人影忽然消失不见。
脚下全是砂砾,他们每走一步便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搭配着雨声簌簌,更显寂静。
她忍不住问:“宿空,你要去哪儿?”
“宿空?”前面走着的人转过身子。
直到这个时候,她终于看清楚这张脸,那双眼睛迷迷瞪瞪的,脸型也很古怪。
一道闪电落下,当白光映照出脸上的每个细节时,她差点尖叫起来。
怪人打量她一会儿,然后问:“你愿意交出手镯吗?”
奇形怪状的脸在眼前晃荡,罗音韵张了一下嘴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站在原地,整个人好像被什么定住了。
她知道对方很可能在吓唬自己,可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不过才一会儿,她却感觉已经过了很长时间,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怪人说:“不愿意的话,你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