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震动断断续续持续到凌晨三点才完全停止。王海和韩博都没睡,两人轮流盯着传感器数据,记录每一次震动的强度、持续时间和间隔。
凌晨四点,韩博把记录的数据输入电脑,做了个简单的分析。
“规律很明显。”他指着屏幕上生成的波形图,“震动每隔分钟生一次,每次持续-秒。强度呈周期性变化,从弱到强,再从强到弱,像一个……调节的过程。”
“像在调试什么设备。”王海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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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韩博点头,“而且你们看,震动开始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零五分——正好是咱们今天打擂结束后五分钟。”
“故意的。”王海咬牙,“他们算准了时间,白天不敢动,晚上搞鬼。”
“还有更奇怪的。”韩博调出温度传感器数据,“每次震动生后,车间温度都会上升o-o度。虽然幅度不大,但累积起来就很可观了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三点,车间温度从度升到了o度。”
他顿了顿,看向王海:“王工,你记得下午配电室通风管道阀门被关小的事吗?”
“记得。怎么了?”
“我在想,这两件事可能是有关联的。”韩博分析,“关小阀门,让车间通风不良,温度升高。地下再制造震动,产生额外的热量。两个因素叠加,车间的环境温度就会明显升高。”
“环境温度升高对我们设备有什么影响?”小李问。
“影响很大。”韩博严肃地说,“先,电子元器件在高温下寿命会缩短,故障率会增加。其次,伺服电机在高温下运行,扭矩会下降,可能导致定位精度降低。还有,温度升高会影响传感器的灵敏度……”
他调出今天下午的设备数据:“你们看,从下午三点开始,我们的设备定位精度标准差,从ooo毫米逐渐增大到oo毫米。虽然还在允许范围内,但这个趋势很危险。”
王海盯着那组数据,额头冒汗。
太阴险了!
如果对方直接用破坏手段,还能抓现行。但这种通过改变环境参数来影响设备性能的做法,隐蔽得多,也难防得多。就算最后查出来,他们也可以推说是“设备对环境适应性不够”,而不是“人为破坏”。
“他们想把我们设备的性能慢慢‘磨’下去。”王海声音低沉,“一点一点,让数据变差,但又不会突然崩盘。等到打擂结束,我们的综合数据不如他们,他们就可以说:看,国产设备还是不行,稳定性差,受环境影响大。”
“对。”韩博点头,“而且这种手段,很难抓到直接证据。就算我们证明地下有震动源,他们也可以说那是厂区正常施工,或者地下管道自然震动。”
小张气得一拳砸在工具箱上:“那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当然有办法。”韩博眼神锐利,“第一,找出震动源,证明是人为的。第二,想办法隔离或抵消震动影响。第三,也是最关键的用更好的控制算法,补偿环境变化带来的误差。”
他看向王海:“王工,明天我师兄带地质雷达来,先把地下情况摸清楚。同时,我需要修改一部分控制程序,加入温度补偿和振动补偿算法。但这需要时间,至少……两天。”
“两天……”王海想了想,“这两天,我们的数据可能会受影响。”
“不可避免。”韩博坦诚,“但我可以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而且,如果我们能在这个过程中展示出‘自适应’能力在恶劣环境下依然保持较高性能,那反而会成为加分项。”
王海眼睛一亮:“有道理!逆境中表现出的能力,才更显真功夫!”
“就是这个意思。”韩博开始整理思路,“明天分三步走:第一,你和宋主任带来的老师傅负责设备硬件防护,检查所有易损件,加强冷却。第二,我负责软件算法优化。第三,等地质雷达结果出来后,我们决定下一步行动。”
“好!”王海重重点头,“就这么办!”
天亮时,宋卫国带着两个老师傅赶到了。一个姓周,六十出头,是红星厂最早的一批八级钳工,退休后被返聘回来当技术顾问。另一个姓吴,五十多岁,电工出身,对电气设备门清。
两位老师傅一到现场,不用王海多说,先围着设备转了三圈,又去配电室、通风口转了一圈。
周师傅摸了一圈设备底座,点点头:“安装没问题,水平度很好,基础扎实。”
吴师傅检查完控制柜,皱了皱眉:“柜内温度偏高。虽然风扇在工作,但散热设计还有优化空间。小韩博士,你这控制板布局太紧凑了,热量堆积。”
韩博虚心受教:“吴师傅说的是。这是第一代样机,散热确实考虑不足。”
“没事,能改。”吴师傅从工具箱里掏出几个小风扇,“临时加几个轴流风扇,先应付着。等回去,我帮你重新设计风道。”
周师傅则趴在地上,用听诊器一样的工具贴着地面听。听了几个位置,他站起来,脸色严肃:“地下有东西,在动。震动频率……大概每分钟两次,强度不大,但持续。”
王海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师傅凭经验就判断出了他们用传感器才测出的结果。
“周师傅,您觉得是什么?”王海问。
“不好说。”周师傅摇头,“但肯定不是管道自然震动。管道震动是随机的,没这么规律。这像是……电机带动的偏心轮,或者震动电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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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电机!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心里一紧。
如果真的是震动电机被埋在地下,那绝对是人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