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张启明实话实说,“专利侵权判定很复杂,要看具体技术细节。但克虏伯既然敢律师函,说明他们有一定把握。”
林凡深吸一口气:“他们想要什么?”
“还能要什么?”张启明苦笑,“要么你们停止生产,要么交专利费。我估计,他们开价不会低。”
挂了电话,林凡坐在床边,脑子飞转动。
新材料是红星厂的生命线,绝对不能停。
但专利侵权如果坐实,不但要赔钱,信誉也会受损。
更麻烦的是,客户收到律师函后,很可能不敢再下单。
这是一招釜底抽薪。
比原材料卡脖子更狠。
而且出手的是国际巨头,用的是法律手段,更正规,也更难对付。
“咚咚。”
敲门声响起。
“思源,睡了吗?”是母亲的声音。
林凡收起手机,打开门:“妈,还没睡?”
“看你房间灯还亮着。”母亲端着杯热牛奶进来,“是不是厂里又出事了?”
“没事,妈。”
“别瞒我了。”母亲把牛奶放在桌上,“你爸说得对,树大招风。你现在出名了,盯着你的人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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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说了:“有人告我们侵权。”
母亲不懂技术,但懂道理:“咱们的东西,是偷别人的吗?”
“不是偷,是我们自己研的。”
“那就不怕。”母亲说,“身正不怕影子斜。思源,妈虽然不懂你们那些事,但妈知道一个理只要咱们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看着母亲坚定的眼神,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
“妈,我知道了。”
“喝了牛奶早点睡。”母亲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思源,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家永远是你的退路。”
门轻轻关上。
林凡端起牛奶,温热的感觉从手心传到心里。
是啊。
只要没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但问题是要证明自己没做亏心事。
第二天一早,林凡赶回厂里。
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韩博、王海、赵卫国都在,还有省工业大学李教授,以及张启明带来的专利律师。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凡开门见山,“克虏伯告我们侵权,大家怎么看?”
李教授第一个言:“不可能!我们的研过程我全程参与,每一步都是自己走的,怎么可能侵权?”
专利律师推了推眼镜:“李教授,专利侵权不是看研过程,而是看最终的技术方案是否落入对方的专利保护范围。克虏伯的专利我看过了,他们的权利要求写得很宽,确实有可能覆盖你们的技术。”
韩博急了:“可是我们的配比、工艺都跟他们不一样啊!”
“不一样,但可能‘实质相同’。”律师解释,“专利法里的‘等同原则’,就算技术细节不同,如果实现的功能、达到的效果相同,也可能构成侵权。”
王海一拍桌子:“这不是耍流氓吗?他们写个宽泛的专利,就把所有路都堵死了?”
“这就是跨国公司的专利策略。”张启明说,“他们早就在全球布局了核心专利,筑起专利围墙。后来者想要突破,很难不碰到他们的墙。”
林凡冷静地问:“律师,我们现在有哪些选择?”
律师翻开笔记本:“第一,争取专利无效。如果能证明克虏伯的专利不具备新颖性或创造性,可以向专利局申请无效宣告。但这条路很难,他们的专利布局很严密。”
“第二呢?”
“第二,证明不侵权。收集证据,证明我们的技术方案没有落入他们的保护范围。这需要做详细的技术对比分析。”
“第三?”
“第三,和解。支付专利许可费,换取生产销售的权利。”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三条路,每条都难。
韩博突然说:“厂长,我想到一个办法我们能不能绕开他们的专利?换一种技术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