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卫国起身就走。
“韩博士,你联系中科院自动化所,以红星厂的名义正式函,询问陈启明老师在原单位的工作表现和学术评价。要盖章的红头文件。”
“明白!”
“王工,你去找陈老师,把这事摊开了说。告诉他,红星厂百分百信任他,让他不要有心理负担。另外……”林凡顿了顿,“问问他,在原单位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会议结束后,林凡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窗外的厂区一片繁忙景象。新车间工地上塔吊转动,研究院小楼里灯火通明,车间里机器声轰鸣。
这一切来之不易。
但现在,有人想毁了它。
不是通过正面竞争,而是用这些阴暗手段。
手机响了,是郑厅长。
“小林,听说你们最近挺热闹?”郑厅长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郑厅长,您都知道了?”
“行业里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你们红星厂挖角不择手段,有人说你们技术造假,还有人说你们那个五轴样机是组装货,实际核心技术都是买的。”郑厅长顿了顿,“省里有些领导也听到了风声,问我怎么回事。”
林凡握紧手机:“郑厅长,我们……”
“你先别解释。”郑厅长打断他,“我问你几个问题。第一,陈启明有没有学术不端?”
“绝对没有。我们做过背景调查,他在中科院期间是骨干,离职是因为家庭原因。”
“第二,你们的五轴样机,核心技术是不是自主研?”
“控制系统算法是我们和研究院联合研,已经申请专利。机械部分借鉴了国内外公开技术,但做了大量改进和创新。”
“第三,你们现在团队里,有没有从其他单位挖来的人?”
林凡顿了顿:“有。但都是正常人才流动,我们给了合理补偿,也遵守了竞业协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小林,你记住。”郑厅长的声音严肃起来,“树大招风。你们红星厂现在走得太快,太显眼。有人佩服,就有人眼红。技术竞争不过,就会用别的手段。”
“我明白。”
“明白就好。”郑厅长语气缓和了些,“省里对你们是支持的。但你们自己也要做好准备,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类似的事情。举报信、舆论攻击、挖角、甚至客户施压。”
林凡深吸一口气:“郑厅长,我们不怕竞争,就怕不公平竞争。”
“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郑厅长说,“你们要做的,是把技术做实,把产品做好,把市场做大。真金不怕火炼,但炼的过程,会很痛苦。”
挂了电话,林凡走到研究院小楼。
陈启明正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看到林凡进来,放下手中的万用表。
“厂长,王工都跟我说了。”陈启明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有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那封匿名信的内容,一半是捏造,一半是歪曲。”
“坐下说。”林凡拉过两把椅子。
两人在实验台旁坐下。窗外,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橘红。
“我在中科院期间,确实有过一次争议。”陈启明开门见山,“三年前,我主持一个项目,关于智能控制算法在航天器上的应用。项目组里有个博士生,叫周文斌,他负责一部分仿真代码。”
林凡静静听着。
“项目结题前,周文斌私下找到我,说他想用这个成果申请国外博士后的位置,希望我在论文作者排序上‘照顾’一下。”陈启明声音平静,“我拒绝了。第一作者应该是实际贡献最大的人,这是原则。”
“然后呢?”
“然后他就在课题组里散布谣言,说我剽窃他的思路,还伪造数据。”陈启明苦笑,“所里调查了两个月,最后证明我是清白的。但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对我的影响很大。正好那时候我妻子想回老家,我就提出了离职。”
林凡点头:“这个周文斌,现在在哪?”
“听说去了上海一家外企,具体哪家不清楚。”陈启明顿了顿,“厂长,我本来不想提这些陈年旧事。但既然有人拿这个做文章,我觉得有必要说清楚。我来红星厂,是想踏踏实实做技术,不想再卷入这些是非。”
“你不是卷入是非,是是非找上你。”林凡拍拍他的肩膀,“陈老师,你放心。红星厂既然请你来,就会对你负责到底。这件事,我们会处理。”
“怎么处理?”陈启明问,“匿名信没有署名,查不到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