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宋卫国的号码。
“宋大哥,有件事要麻烦你……”
下午三点,老孙从检查站打来电话,语气沮丧:“厂长,不行啊。交警就是不放行,说证件有问题,要等上面核查。我问要等多久,他们说不知道,让等着。”
“司机和货现在怎么样?”
“司机在车上等着,货倒是没事,就是扣着不让走。客户那边又打电话来催了,说再送不到,真要索赔了。”
“知道了。你先回来吧。”
挂掉电话,林凡沉思片刻,又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一次,他打给了省报的那位记者,之前采访过红星厂验收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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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记者,我是林凡。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他把运输被扣的事简单说了,但没提可能有人打招呼。
“我想请你以媒体的身份,去采访一下这个事。”林凡说,“不是要曝光什么,就是想了解了解,为什么正规办理了限运输证的货物会被扣。这关系到我们企业的正常经营,也关系到物流行业的营商环境。”
记者敏锐地嗅到了新闻点:“林厂长,你是怀疑有人故意刁难?”
“我没证据,不能乱说。”林凡很谨慎,“但事实就是,我们的手续齐全,货物合规,却被无故扣留。作为企业,我们有权利知道原因。”
“明白了。”记者说,“我下午就去检查站看看。”
处理完这事,林凡又去了技术部。
实验室里,王海正带着几个人围着试验台忙活,个个眼睛通红,一看就是熬了夜。
“怎么样了?”林凡问。
“干扰源基本确定了。”王海指着试验台上的一堆设备,“主要是车间里那几台大功率电机的电磁辐射,还有电网的谐波干扰。我们试了几种滤波方案,效果都不理想。”
韩博在旁边补充:“主要是信号太微弱。振动传感器的输出信号本来就是毫伏级别的,干扰稍微大一点,就把有用信号淹没了。”
“有什么解决方案?”林凡直接问。
“两种思路。”韩博说,“一是从硬件上加强屏蔽,用更好的材料和结构。但这成本高,而且治标不治本,干扰源还在。”
“二是从软件算法上想办法。”王海接口,“设计更智能的滤波算法,把干扰信号分离出去。但这需要大量的数据训练和算法优化,时间更长。”
林凡看着试验台上那堆复杂的电路和传感器,突然想起“文明火种”中那些模糊的知识碎片。
关于信号处理,关于噪声抑制……
他闭上眼睛,尝试在意识中寻找相关的信息。
几秒钟后,几个概念浮现出来:自适应滤波、小波变换去噪、基于深度学习的信号分离……
都不是完整的技术,但给出了明确的方向。
林凡睁开眼睛:“如果……我们不用传统的滤波思路呢?”
王海和韩博都看向他。
“传统的滤波,是把干扰当成噪声,想办法滤掉。”林凡慢慢组织语言,“但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不滤掉干扰,而是识别出干扰的特征,然后从信号中反向抵消呢?”
韩博眼睛一亮:“自适应抵消!就像降噪耳机那样!”
“对。”林凡点头,“而且不止一种干扰源。我们可以建立干扰特征库,实时匹配识别,然后用对应的抵消算法。”
王海皱眉:“但这需要很强的计算能力,还有复杂的算法。”
“计算能力可以用专用的处理芯片。”林凡说,“算法……我们可以尝试一些新的方法。比如,用机器学习训练一个模型,让它学会识别和分离各种干扰。”
他顿了顿:“我这有些思路,可能不成熟,你们听听看……”
接下来的半小时,林凡把从知识碎片中获得的一些关于信号处理的模糊概念,用尽可能通俗的语言讲了出来。
他没有给出具体的算法,只是指出了几个可能的技术方向:如何构建干扰特征库,如何设计自适应算法,如何用少量样本训练模型……
韩博听得如痴如醉,不停地在小本子上记录。
王海虽然有些地方没完全听懂,但也意识到这些思路的价值。
“厂长,这些想法您是从哪儿来的?”韩博忍不住问。
“平时看的杂书多,瞎琢磨的。”林凡还是那句话,“不一定对,但可以试试。”
“太可以试试了!”韩博兴奋道,“您说的这几个方向,都是信号处理领域的前沿思路!如果能实现,不仅能解决我们眼前的问题,还能做成一个通用的产品,工业现场信号抗干扰系统!”
王海也来劲了:“对啊!咱们自己用得上,还能卖给其他企业!现在好多工厂都有电磁干扰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