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视线。
车队向东,返回长安。
而卢凌风的队伍,继续向西。
午后,队伍抵达咸阳。
在这里,他们遇到了第一批同行者,一支商队,大约五十人,几十辆马车,载满了丝绸、瓷器和茶叶。
商队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赵,自称常年来往于长安和西域,对这条路很熟。
“卢将军,咱们正好同路,不如一起走?”赵领很热情,“这一路盗匪多,有官兵同行,我们心里踏实。”
卢凌风想了想,答应了。
商队人多车慢,但确实能提供补给和向导。而且,商队里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消息灵通,或许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傍晚,队伍在咸阳城外扎营。
卢凌风的营地在高处,能俯瞰整个营地。士兵们生火做饭,喂马擦枪,一切井然有序。
薛环安排好哨岗,过来汇报:“将军,营地布置好了。商队那边,我安排了十个人暗中盯着,以防万一。”
“做得对。”卢凌风说,“这一路不会太平,小心些总没错。”
“将军,有件事我觉得奇怪。”薛环压低声音,“那个赵领,说自己是商人,但我看他手下那些人,走路姿势像练家子,手上有老茧,是长期握刀留下的。”
卢凌风看向商队营地。确实,那些伙计虽然穿着普通衣服,但行动举止透着训练有素的痕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继续观察,不要打草惊蛇。”卢凌风说,“如果他们真有企图,迟早会露出马脚。”
“是。”
薛环离开后,卢凌风独自站在营地边缘,看着西沉的落日。
西域,楼兰,母亲的故乡。
关于母亲,他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她总是温柔地笑,说话声音很轻,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父亲很少提她的过去,只说她是江南女子,因战乱流落长安。
现在想来,那都是谎言。
母亲是楼兰公主,身负王室血脉。她为什么会来长安?为什么会嫁给父亲?又为什么会被阴司追杀?
所有问题,都等着他去解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
卢凌风回头,是樱桃。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束起,腰间别着短刃。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她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脸色也恢复了红润。
“怎么不去休息?”卢凌风问。
“睡不着。”樱桃走到他身边,看着远方的落日,“想起一些事。”
“什么事?”
“关于我母亲。”樱桃说,“她也是西域人,但不是楼兰,是于阗。我小时候,她常给我讲西域的故事,讲大漠,讲雪山,讲绿洲里的古城。”
卢凌风静静听着。
“后来她死了,我就再也没听过那些故事。”樱桃的声音很平静,但卢凌风能听出里面的悲伤,“这次去西域,我想去看看她说的那些地方。”
“会的。”卢凌风说,“等解决了阴司的事,我陪你去。”
樱桃转头看他:“卢凌风,你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你不会说这种话。”樱桃笑了,“以前的你,总是冷冰冰的,心里只有任务和案子。现在,你会关心人了。”
卢凌风沉默。
是的,他变了。裴喜君的镇魂术,樱桃的陪伴,还有那些并肩作战的兄弟,这些都在一点一点把他拉回“人”的世界。
诡胎的力量还在,但人性的部分,也在慢慢恢复。
这或许就是裴喜君说的“平衡”。
“将军。”薛环又回来了,这次脸色凝重,“商队那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