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会如期举行。
红星厂新建的媒体中心挤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准主席台。林凡走上台时,闪光灯亮成一片。
“各位媒体朋友,早上好。”林凡没有拿稿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会场,“今天这个布会,主题只有一个:感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感谢过去一年里,参与‘守护者计划’的十七万三千名工程师、技术人员、施工人员。你们在荒漠、在高原、在海上、在地下,完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宏大的能源工程。”
“感谢全球三百二十座城市的六亿民众,在停电期间的理解和配合。你们用最简单也最艰难的方式——忍耐,为这项计划提供了支持。”
“感谢各国的决策者和执行团队,你们放下了成见和分歧,为共同的目标而努力。”
“没有你们,就没有今天的成功。”
台下安静下来,只有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我知道,有人质疑这项计划的代价。”林凡话锋一转,“全球停电七小时,直接经济损失过两万亿美元,工业生产中断,生活受影响。这些数字是真实的,代价是沉重的。”
“但我请大家想一想另一个数字。”他调出大屏幕,“根据我们的测算,如果虚空吞噬者不被引导离开,它完全苏醒后,太阳的能量输出将在三个月内下降o,一年内下降o。地球将进入冰川期,生态系统崩溃,文明——可能终结。”
“两万亿和零,哪个代价更大?”
会场里鸦雀无声。
“我们今天能站在这里讨论得失,本身就已经是胜利。”林凡继续说,“因为我们还有‘今天’。而如果没有‘守护者计划’,可能连讨论的机会都没有。”
“技术有代价,进步有成本。但生存,无价。”
掌声响起,起初稀疏,然后越来越热烈。
林凡等掌声稍歇,宣布道:“从今天起,红星厂所有技术展示区对外开放。任何感兴趣的媒体、专家、民众,都可以申请参观。我们没有什么可隐藏的,因为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布会后,参观团分批进入厂区。
韩博亲自带队,讲解能量阵列的控制原理;王海展示最新型的固态电池生产线;刘教授介绍钙钛矿光伏的研进展。
记者们看得眼花缭乱,问题一个接一个。
“韩博士,这种控制精度是怎么实现的?”
“王工,电池的安全性测试数据能看看吗?”
“刘教授,光伏板的转化效率还有提升空间吗?”
技术团队一一解答,态度开放而坦诚。
当天的新闻报道出来后,舆论风向明显转变。
《红星厂开放日:透明背后的自信》
《守护者计划技术细节次公开》
《全球停电的代价:两万亿买一个未来》
质疑声依然有,但已经压不过主流声音。
林凡看着这些报道,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重头戏,是明天观察团的到来。
当晚,他召集核心团队开了最后一次准备会。
“接待流程再确认一遍。”林凡看着手中的清单,“上午九点,观察团飞船降落。九点半,欢迎仪式。十点,参观技术展示区。十二点,工作午餐。下午两点,正式会议。四点,媒体见面会。六点,晚宴。”
“都安排好了。”陈静点头,“安保方面,杨将军亲自负责,调了一个营的兵力,还有特警和国安的人。保证万无一失。”
“技术展示内容呢?”
韩博推了推眼镜:“精选了三个方向:能源存储与转换、新材料应用、空间探测技术。都是我们最扎实的成果,没有水分。”
“好。”林凡合上文件夹,“记住,观察团不是来挑毛病的,是来了解我们的。真实、自然,就是最好的状态。”
散会后,林凡没有回家。
他留在办公室,再次检查系统界面。
声望值还在缓慢增长:【】
二级权限开放的技术库,他已经浏览了三分之一。每项技术都需要消化吸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