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啦
一股电流顺着义眼直冲脑仁,疼得他膝盖一软,差点跪那儿。他咬牙撑住,左手死死扶住电驴把手,右手还攥着pos机。
就在那一瞬,眼前闪过一些画面。
不是完整的影像,而是一块块碎片拼起来的:透明的血管,里面流动的不是血,而是一截一截断裂的时间——倒转的闹钟、撕碎的日历页、逆着走的秒针。
那些透明管道缠满了修格斯的身体,从脑袋一直延伸到触手末端,每跳一下,就有一片时间碎屑脱落,像掉进了下水道一样消失不见。
他还想再看清一点,蓝屏自动重启。
视野恢复,绿纹重新加载,扫描结束,结果却是空白。
“设备故障。”机械女声响起,“建议重启视觉模块。”
林三酒喘了口气,额角冒汗。
他知道,刚才看到的不是幻觉。
那是“时间血管”。
他在某个活棺材一样的世界,见过类似的东西——那里的人被榨干到极致,身体里的“时间”会被抽出来当能源卖。
干一天,等于活三年,但也老得飞快。有人干半年就变成老头,皮肤皱得像风干的鱿鱼。
他盯着修格斯。
对方已经把触手收了回去,正用两条处理帝王蟹,动作熟练,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生。
但他注意到了细节。
有一条触手始终没露面。藏在案板下面,轻轻颤着,像在抽筋。
pos机还在手里,屏幕暗了又亮,提示“设备待机”。他没关它,也没走。
三百七十八块,现在看起来不像欠款了。
更像一张工资单。
还是那种拖欠太久、积压了一堆加班费没的黑心企业工资单。
他忽然想起自己社保断缴三年的事。
也想起昨晚上那个梦——梦见自己在一家无限循环的客服中心上班,工号oo,负责接听“宇宙投诉热线”,客户全是旧神,一个比一个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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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主管说:“你今天少接了两通电话,明天补八小时。”他问能不能请假,主管笑着递来一张合同:“签了这个,就能休息——永生假期。”
他打了个寒颤。
这时,修格斯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是冰柜门关上的声音。
一条新的触手伸出来,拿着扫码枪,对着pos机嘀了一声。
“付款成功。”机械音响起。
林三酒低头看屏幕:元,已到账。
他没高兴,反而更警觉了。
这钱来得太快了。
快得不像还债,倒像是封口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