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块通风口格栅被掀飞,砸在地上出刺耳刮擦声。一条粗壮触手猛然探出,末端裂开五瓣,张着嘴直扑胸口!
他滚身向右,肩膀撞上书架,几份烧焦的文件簌簌落下。
触手扑空,甩在桌面上,留下五道深痕,桌面瞬间泛起蓝斑,像是被强酸腐蚀。
林三酒翻身跪起,往旁边一捞——
镇纸!那块刻着“天机局三十年服务奖”的钨钢锭还压在桌角。
反手抄起来,狠狠地砸下去!
“砰!”一声闷响。
正中触手关节处,触手剧烈抽搐,吸附在桌沿的部位“噗”地弹开,甩出一串蓝血,溅在他夹克上,烫出一个小洞,冒着青烟。
又抡第二下。
“??”一声金属撞击声,砸在金属台面。
触手迅回缩,钻进通风管深处。
最后一截消失前,竟从侧面裂开一个小口,吐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照片,轻轻地落在面前。
然后,一切又归于寂静。
没有声音,没有蓝液,连那滴画符号的黏液也消失了。
林三酒喘着气,蹲在地上没动。
‘灵镜’闪了两下,终于重启,视野恢复正常。
他盯着通风口,足足等了五分钟,确认不会再有东西下来,这才慢慢爬过去,捡起那张新照片。
还是小雨。
这次她在走廊尽头,正对面是全身镜。
这一张照片,镜子里有人。小雨抬起右手,指尖即将触碰到镜面。奇怪的是,镜子里她的动作快了半拍,手指还没动,人影却已经收回了手。
镜中的她,提前做出了反应。
林三酒嘴角猛的抽搐一下。
迅把照片塞进钱包,和前面两张放一起。
他心跳有点快,“没事,老哥还活着!三百七十八块都能收回来,这点事算个屁?”
靠回书架坐下,从口袋里摸出pos机。
屏幕黑的,电量早就耗尽。
随手扔到一边,扭头看向那扇被铁链缠死的合金门。
出不去!走不了!
电话没信号,出口全封,连通风管都成了敌人的通道。
现在,他就像个被塞进保险柜的负债人,等着别人来决定,要不要把他销账。
可现在,他还不能疯。
只要符还在,只要照片还在更新,只要还有人记得林小雨这个名字——就得撑住。
林三酒按了按胸口内袋,官方报告还在。
忽然想到什么,又把钱包掏出来,翻开夹层。符纸旁边,那张刚捡的照片边缘,不知何时渗进了一丝蓝线。那线条正缓慢移动,像蚂蚁爬行,在照片背面勾勒出一个新的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