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管内的影像突然抖了一下,人影侧过脸,模糊得看不清五官,但那角度,那头扎的方式。
“小雨?”
三酒伸手就要去摸。
“再往前一步,你的名字也会进册子。”
老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还是那副调子,但这次带着点疲惫。
林三酒没回头。
“我不怕上榜。”他说,“我只怕没人记得,她欠我一句‘再见’。”
说完,他慢慢蹲下,手摸向钱包。
指尖碰到那张纸,歪歪扭扭写着“别疯,还有人等你收债”。
他本想拿出来看看,却现纸面有点湿,墨迹正在往外晕,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泡着。
心头一紧,立刻抽手,把纸又塞回去。
这玩意,不能丢了!
是他锚定现实的最后一道保险。
上回在赌命的游戏世界,他靠默念这句话撑了七十二小时不睡,赢了二手数据线,拿回来,让灵视好用了三天。
现在也得撑住强制刷新义视觉。
画面更稳了。
墙上的血管全活了,像通了电的蛇群,来回窜动。其中一条贴地爬行,经过老陈脚边时,忽然剧烈抽搐,内部人形猛地抬头,直勾勾“看”向林三酒。
林三酒往后退了半步,背抵上书架。一堆烧焦的文件哗啦掉下来,砸中肩膀。
“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他问老陈,声音有点哑,“不是数据残渣,是记忆反刍。你们清人,但他们不肯被消化。他们在等一个能听见他们说话的催收员。”
老陈铁链垂下,搭在地上,锈屑簌簌掉落。
“你妹妹没被注销。”他忽然说,“只是被标记为‘不可回收’。”
林三酒猛地转头:“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查不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老陈抬起机械手,指了指自己面具,“我也只能看到编号。没有名字,没有照片,只有状态栏写着——‘债务冻结,原因:未知污染源’。”
“什么意思?”
林三酒愣住了!
妹妹是污染源?
这太荒唐了!
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合理。
小雨从来不说梦话,也不做噩梦,连看恐怖片,都面无表情。
那时候,他还笑她神经太粗。现在想来,哪有人天生不怕鬼?她是根本听不见鬼说话。
「静默之子」
这个词突然蹦出来,他自己都吓一跳。
没有再追问,反而看了看手里的报告。
复印件边缘被撕开,露出内页一行小字:“事故关联人员:林三酒;处置建议:观察期延长,禁止接触高阶灵熵事件。”
他‘嗤’笑了一声。
“你们早就盯上我了,是不是?从我妈死那天就开始了?她墙上画的那个符号,你们也见过吧?”
老陈没否认。
林三酒笑出声:“所以你们让我当催收员,不是因为我便宜好用,是因为我能靠近这些‘不可回收’的案子。我是你们的清道夫,顺便帮你们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