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工厂,或者说整个地下空间的所有灯光,毫无前兆、同步地、彻底地转为刺目的光!绝对的、压倒性的、吞噬一切其他色彩的暗红色!仿佛整个空间在千分之一秒内被浸入了无边的血海。那些温暖的黄光、冰冷的白光、任何代表秩序或功能性的色调,被这粗暴的赤潮瞬间覆盖、抹除、取代!
紧接着,模板工厂的广播炸响起彻底剥离情绪、只剩下绝对权威的合成音,音量被强行提升到物理极限,震得墙壁嘎吱作响,空气都在颤抖:
“检测到未授权协同行为。”
“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最高。”
“启动终极应急隔离协议:代号——‘缄默’。”
“物理封锁层级:立即执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测试室那厚重的气密门外,传来一连串远之前的、沉重到让地板和胸腔都产生共鸣的金属巨响!那是比原有结构厚重数倍的合金装甲闸门,正在从天花板深处和地板之下暴力弹出,如同巨兽的獠牙,带着液压驱动的嘶鸣,狠狠咬合、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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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牙酸的声音并非孤立,而是从近处咆哮着向走廊两端疯狂蔓延、叠加,仿佛这头名为“工厂”的钢铁巨兽,正在从内部一节一节地吞咽、封闭自己的肠道,要将这小小的“癌变”细胞彻底困死、消化。
“数据隔离层:立即执行!”
控制台屏幕上所有界面——包括那行小小的状态提示——瞬间黑屏,如同被突然掐断脖颈。
下一秒,一行行疯狂的、扭曲的白色代码流,以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度在漆黑的屏幕上反复刷新、冲刷,那是系统在暴力切断所有逻辑连接后产生的数据乱流。
房间内,无线信号强度图标瞬间归零,变成一个刺眼且绝对的红色“x”。
空气里,那股一直存在的高频嗡鸣声陡然拔高、变形,变成了某种尖利得能刺痛鼓膜、令人牙齿酸的持续蜂鸣——这是工厂内部所有数据交换通道、通信链路被同时强制物理切断或过载时,无数电子元件出的、最后的痛苦悲鸣。
红光,巨响,死亡屏幕。
疯狂的代码。
刺耳的蜂鸣。
这一切的崩塌与升级,在短短三秒之内降临。
“模板工厂”,这座生产“温暖”与“完美”商品的精密殿堂,终于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层温情脉脉的伪装,裸露出了它作为冰冷、暴戾、绝对的防御系统与清除工具的钢铁内核。
它不再试图修复或理解“错误”。
现在,只有一个指令:将这两个无法被编译的“异常”,连同这个房间,一起物理埋葬、逻辑删除。
林三酒站在血红色灯光的中央,任由那令人心悸的色彩将自己吞没。他抬起头,穿过弥漫的红光,看向沙上的赫尔墨·零。
而赫尔墨·零,也正透过那副纯白的面具,静静地看着他。
面具在血光的浸染下,泛出一种诡异而温暖的橙色,像是吸收了所有虚假的温暖后吐出的本质颜色。唯有呼吸口那一圈微弱的蓝光,依旧在固执地、规律地明灭着,像深海里唯一不受狂暴风浪影响的导航灯,像废墟中最后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然后,林三酒听见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几乎被淹没在刺耳的蜂鸣和合金闸门锁死的沉重余震里,却又异常清晰地,如同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起:
“现在……”
赫尔墨·零顿了顿,仿佛在仔细品味、确认这个词所代表的、前所未有的状态。
“……它知道怕了。”
林三酒深深吸进一口带着铁锈与臭氧味的空气。冰冷,刺肺。看向自己的掌心,纹理清晰,空无一物。但现在,空间生扭曲,黑豹的利爪撕裂现实,奔涌而出。
……他握紧了拳。
仅剩小时的倒计时,林三酒将“记忆吞噬机”的坐标,身后那具正在自我崩解的白色身躯,还有那全部的真相与重量——握紧。
全部,碾碎。
于是,拳中便有了燃料。
炽热的。
沸腾的。
足以烧穿合金壁垒,照亮猩红深渊,支撑他走完这踩碎现实的最后一段——决意之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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