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过于恐怖,林三酒想挣扎。
但规则之力已将他钉死在原地。
胚胎贴上胸膛的刹那,没有声音。
只有感知的真空。
信标残留的蓝光被吞噬。
紧接着,剧痛不是从伤口传来,而是从意识的最深处炸开。“自我”被强制访问,然后暴力拆解,这是来自灵魂层面的终极痛苦。
胚胎内的神经束直接转化,成为林三酒血肉的一部分,无解了!
亿万条冰冷的数据流沿着他的神经路径疯狂扩散。所过之处,林三酒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在被逐帧覆盖,情感在被量化分析,连疼痛本身都被转译为二进制的痛觉信号。
“呃——!”
嘶吼卡死在收缩的喉管。
左眼视野彻底被猩红吞没,挤到一边的残余银雾炸裂、重组,化为冰冷的计数:
『圣骸协议:身份覆盖进程启动』
『最终倒计时:oo:o:』
『覆盖进度:o』
数字下方还有一行更绝望的小字:“检测到底层抵抗……正在解析抵抗逻辑……”
三分钟。
同时涌入的是伪造的——「存在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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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酒“看见”自己跪在祭坛前,双手捧起暗金甲壳,虔诚地为大祭司加冕;“听见”自己用七重音调咏唱圣词,每一个音节都完美契合旧日语法的共振频率;他甚至能“感到”皈依带来的温暖充实,那是一种逻辑自洽带来的满足感。
这些伪造的认知与真实的记忆生激烈对冲:母亲临终前握紧他手指的温度;妹妹七岁那年递来草莓糖时眯起的眼睛;电驴仪表盘在夜路上跳动的绿色微光。
意识到了即将崩解的临界点,一个深埋的记忆碎片刺破所有混乱——
赫尔墨·零。
那个永远优雅的“父亲”,在人格模板工厂崩塌前的最后一刻,曾扯碎自己的数据流,对着正在崩解的世界嘶吼:
“父亲模板……原型已销毁!!!”
当时林三酒不懂。
现在,他理解了漏洞的本质。
神性胚胎建立在“存在必须可定义、可归档、可循环”的底层逻辑上。一切都必须有个“位置”,有个“价值”,有个“去向”。
而“销毁”,彻底的、不留备份的、连存在记录都抹除的终结——是这个系统词典里没有的词。就像完美的圆形里容不下一个锐角。
林三酒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句话从灵魂深处挤出:
“父亲模板……原型已……销毁——!!!”
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
但在规则层面,这句话激起了清晰的涟漪。
神性胚胎内部的数据流突然生断层。
所有正在进行的编译进程同时停滞。
神经束的拓扑演化定格在半途。
暗金核心的旋转慢了o秒,表面的幽蓝符文出现了短暂的乱码闪烁。
o秒的绝对停滞,人格覆盖进度停在……倒计时数字的跳动慢了半拍。
但系统的修复机制快得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