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在信道引爆了债务库存。
催收案例中积累的所有“毒梦”。
那些至死未还债的悔恨、烧毁合同的绝望、抵押孩子时的麻木,全部压缩成一个自相矛盾的逻辑包,然后逆向灌入胚胎触须。
毒梦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句话,但每一句都在重新定义事件,颠覆拉莱耶的语法规则:
第一句:这笔债必须还,但债务人已经死了。
(逻辑冲突:债务主体消失,但义务未灭)
第二句:债权人放弃追索,但债务自动转移给其子孙。
(逻辑冲突:权利放弃,但义务继承)
第三句:利息在计算过程中变成了本金,本金在偿还过程中变成了新的债务。
(逻辑冲突:债务无限递归,永无清偿之日)
三个毒梦逻辑包冲进胚胎触须的瞬间,神性胚胎痉挛了。
触须表面浮现出大量扭曲的神性词条,原本流畅的改写指令开始卡顿、重复、自我覆盖。
一条触须试图执行“抹除林三酒对小雨的记忆”,但指令刚生成,就被毒梦逻辑里的“债务转移给子孙”给污染了。
神性胚胎开始困惑:如果必须抹除,那“子孙”这个关系要不要一起抹?如果抹了,债务转移给谁?
构成人类社会关系的荒谬债务逻辑,彻底陷入死循环。胚胎触须的命名效率从每秒三千次,暴跌到每秒三次。
然后,林三酒在意识深处声,用尚未抹除,残存的那一部分灵魂。
喊出的第一句是:“我是我……。”
这三个字,涉及到古神的语法逻辑,信息量巨大,意识层所有被格式化的区域开始反向暴动。
那些已经被替换成[味觉记忆:咸]的标签,强行还原成“偷腊肠时巷口吹过的冷风味道”;那些[场景记忆:室内]的标签,还原成“天机局档案室午后阳光穿过灰尘的光柱”;那些[人物关系:血缘亲属]的标签,还原成“小雨踮脚往面里加鸡蛋时侧脸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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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三酒用更具体的、更鲜活的、更“林三酒”的细节,去覆盖系统强加的中性标签。
当然,代价是燃烧。
皮肤下的淡金纹路从熄灭状态爆燃,每一条都亮到刺眼,纹路内部的债务编码开始高流动。皮肤表面,那些因为银浆渗透而半透明化的区域,开始浮现出账本文字。
“王德,欠,已收oo,余”
“李翠花,虚假抵押,案值oo,待诉讼”
“赵铁柱,第三次违约,建议强制执行”
文字不是印在皮肤上,是从血肉里长出来的。
林三酒正在变成一本“活体债务账本”。
第二句喊出:“我欠林小雨一个未来!”
这句话比刚才的蚊声细语,要更有底气,出口时,血液变了。
血管里流动的液体开始公式化,变成还款计划表的形态:红细胞变成“本金”,白细胞变成“利息”,血小板变成“违约金”,血浆变成“分期时间轴”。每一次心跳,都是一次“账期滚动”。
林三酒的身体在拒绝被格式化,因为债务未清。
神性胚胎可以执行拉莱耶指令把“林三酒”重命名为废弃物,抹除记忆,重置心跳频率。但不能单方面终止一笔尚未清偿的债务。这是写在拉莱耶基础语法里的规则,是债务逻辑污染后留下的“漏洞”。
林三酒在利用这个漏洞。
他在用“我欠林小雨”这个事实,构筑一道防火墙。只要这笔债还在,他就不能被归零,不能被格式化,不能被命名为“废弃物”。
因为债务人必须活着,才有还债的可能。
这是现实世界,债务关系的最基本逻辑。
第三句:“我的债主是我自己!”
这句话才是真正的逻辑炸弹。
胚胎触须刚刚从毒梦逻辑的混乱中恢复一点,正准备调用算力,强行覆盖这三句宣言时,第三句炸了。
如果债主是债务人自己,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