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酒卡在裂缝正中央。
左半身浸在灼人的星光里,右半身陷在黏腻的拉莱耶消化液中,胃袋旋涡连着古神规则的“伤线”。
三股力道分别往星光之路、黏液深处、古神的伤口裂缝拉扯,皮肤被揉搓,骨骼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体表刻进肌理的账本文字,高高凸起,边缘卷翘。
血液里的还款公式疯狂循环,每一次心跳都撞出一行新的利息算法,与左肩伤疤到胃底的伤线形成共振,嗡嗡作响。
“你们要的是养料、废弃物、规则伤疤溢出的脓疮载体……。”林三酒在意识层挤出一句话,“我如何来定义,不是由你们来决定”。
右眼干涩地眨了一下,林三酒盯着皮肤表面那些“临时工l-”、“失败品”、“实验体”、“……”混乱的标签,指尖按了上去。
瞬间,黑豹利刃具显,戳穿了幽蓝的表皮,带着催收员讨债时的那股狠劲,往下一拽。
嚯啦——
皮肤被生生撕开,整片账本文字脱离肌理,卷成一团飘进黏液。
那些写满债务人姓名、金额的文字并未被吞没,它们无法消化,反而让消化液沸腾,气泡炸裂的噼啪声,绵绵不绝。
皮下暴露的肌理呈幽蓝,带着老账本纸浆的粗糙质感,没有鲜血流出,只有细密的账目纹路在表面缓缓流淌。
撕裂的瞬间,星光与消化液的力量顺着伤口钻入。
星光化作细针,扎得肌理麻;消化液化作冰冷的触须,顺着血管往里爬;伤线高频振颤,直接导致拉莱耶府邸局部坍缩,南太平洋的海水从现实世界,灌了进来,从而引“里世界”的大洪水。
三股拉扯力陡然翻倍,林三酒紧咬牙关,身子被拽得往星光方向偏了半寸。
“娘的,你想趁虚而入”,林三酒咒骂一声,左手死死按住伤口,将黏液触须和星光细针往外挤,“你们这些破标签,早该撕了!”借着反噬的力道绷紧肌肉,将身体往裂缝中心顶回去,又回到平衡点。
被撕下的文字碎片在消化液中燃烧,金黄的火焰映在他脸上,眼底的狠劲更甚。
第一层剥离,是他亲手斩断别人强加的定义,直面“法则写入”反噬的剧痛。
撕去表皮后,生存伪装像生锈的铁片焊在骨骼上。“西装领口的歪扭领带、脸上带着诚恳的假笑、任务编号牌的印记”,顺着肌肉纹理蔓延,五张“跑单面具”显形硬化,死死嵌在骨头上,稍微扯动便引钻心般疼痛。
这些是他五年来的生存铠甲,“嘿嘿,你们这些小可爱也挺顽固的……”林三酒眼神一狠,故意松开腰背的肌肉。
三股拉扯力立刻力,星光往上拽,消化液往下扯,伤线在胸腹内拧成绳。
趁着身子被扯得变形,猛地力,肩膀下沉腰背前倾,摆出讨债时防偷袭的站姿,双手抓住“西装暴徒”的人格伪装,硬生生往外撬。
咯吱吱——
催收员的职业生存模板与骨骼剥离的声音刺耳,跑单面具化为碎片,四处飞溅,有的掉进黏液滋滋作响,有的被星光烧成灰烬。
伪装剥离到一半,人形轮廓突然晃了晃。
左肩被星光拉得变长,皮肤透出梦幻般的星之彩。
右腰被消化液溶得软,肌理开始透明。
星光和黏液试图趁他“卸甲”时完成改造。
“嗷——”林三酒惨嚎一声,体内的还款公式加循环,账本文字的纹路在幽蓝皮肤表面疯狂流转,形成一道屏障,将变形的部位拉回原位。
借着这股劲,双手猛地一扯,将最后一块碎片从骨头上拽下,狠狠砸进裂缝深处。
具象化的伪装碎片,化作黑烟消散,露出底下疤痕交错的肌肉。
肋下的那道疤是钢管砸的,肩头那块硬结是从楼梯摔下留的,这些伤痕此刻都暴露在星光与黏液之中。
第二层剥离,是硬撬生存的伪装,直面最本真的模样,抵御高维力量改造的风险。
最顽固的是藏在骨头里的恐惧。
林三酒能感觉到,有东西缠在脊椎上,像冰冷的藤蔓。
那是内心世界的恐惧,怕变成怪物,怕不被当人看,怕再也见不到小雨,怕……。
这恐惧让身体改造迟迟无法完成,指骨重组到一半卡住,出咔咔脆响。
肌肉组织被无形的力量揉捏,始终无法定型。
凝聚的黑豹残影模糊不清,随时可能溃散。
“躲着也没用”,他咬着牙,按住左肩。
那里有星之种的微弱搏动,是小雨留下的债务抵押信标,这是林三酒在拉莱耶维持存在的唯一锚点。
右手探向胸腔,直接拽住那团缠绕脊椎的恐惧藤蔓,指尖传来冰冷滑腻的触感。
“啊!”林三酒低吼一声,硬生生将恐惧藤蔓往外扯。藤蔓被拽动的瞬间,无数扭曲的画面钻进脑海。
“债务人的嘲笑”、“天机局的业务展期警告”、“监控录像里小雨走进镜子的眼神”,这些画面像一柄柄重锤砸在意识上,让人形轮廓开始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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