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刚坐下,许念就从后门溜进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黑框眼镜后的大眼睛满是担忧“晚棠,你没事吧?沈老师没太为难你吧?”
她手里还捏着演讲稿,边缘被卷了卷,显然担心了一路。
林晚棠笑了笑,努力让表情自然“没事,就批评几句,抄单词而已。”
许念半信半疑“你今天真的不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家里有事?”
林晚棠心头微紧。
许念的观察力细腻,这或许是因为她们是闺蜜——原主虽然低调,但对许念偶尔会敞开心扉。
她不能露馅,尤其现在灵魂是另一个人的。
“真的没事,就是昨晚熬夜看小说来着。”她轻描淡写地把话题糊弄过去,“别担心啦。”
许念“哦”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把自己的粉色保温杯推过来“喝口水。下午最后一节体育课凉了,我带了外套给你披。”
林晚棠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柠檬水,心里一暖。这种纯粹的关心,是她前世从未体验过的。
放学铃响时,天边已染上橙红。
今天是周五,校门口人潮汹涌。林晚棠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像往常一样往公交站台走去。
几年来,她和邻居周予安一直同乘一趟公交回家。
双方家长都知道,也默许——在北京这种大城市,高中女孩晚归,家长总觉得有个男孩子陪着安全些。
这习惯从初中就开始了,周予安比她大半岁,从小一起长大,家长眼里,他是“可靠的哥哥”。
站台不远处,一个高挑的男生正倚着栏杆等她。
周予安。
一米八五的身高,篮球校队的主力,阳光帅气是全校公认的。
短干净,眉眼清朗,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肩上,露出里面白色的队服。
他皮肤是健康的麦色,肩膀宽阔,手臂线条分明——常年训练的成果。
性格开朗,却不张扬,对谁都礼貌,尤其是对她,总带着一种自然的保护欲。
看见她,他直起身,挥挥手“晚棠,这里。”
林晚棠走过去。这是她穿越后第一次真正“面对”周予安——原主的记忆里,他是熟悉的青梅竹马,却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亲近。
“今天怎么这么晚?”他自然地接过她的书包,甩到自己肩上,“沈老师找你?”
“嗯,训了几句。”她声音轻,周予安没多问,只是笑了笑“上车吧,今天周五,人多。”
公交车一来,果然挤得水泄不通。周五下班高峰,学生、上班族混在一起,两人被人群推上车,没抢到座位,只能站在后门附近。
车子启动,晃晃悠悠。
人太多,周予安下意识把她护在身前,一手抓着吊环,一手挡在旁边,隔开人群。他的肘部自然垂下,正好在胸口高度。
林晚棠一开始没在意。
可车子一晃动,刹车、转弯、人群推挤——她的侧胸部位,就不停地、轻微地摩擦到他肘部外侧。
一下。
两下。
布料隔着,却像电流般传进来。
起初只是微微的痒,后来变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热。
胸前的重量本就敏感,那处侧边更是从未被触碰过的柔软地带。
每一次摩擦,都像有人用指尖轻轻划过,带着隐秘的酥麻,直窜向下腹。
她面色渐渐潮红,呼吸乱了。大脑像被什么堵住,空白一片,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盯着地板,不敢抬头看他。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办公室里那股闷热,原来不是单纯的紧张。
原主的记忆里,这具身体育后虽然对注视敏感,却从未有过这种……失控的反应。
哪怕衣服偶尔摩擦,也只是轻微不适,从不会像现在这样,热意层层堆积,几乎要溢出来。
难道……是穿越后,身体变了?
这个念头在公交车上第一次清晰浮现,让她心头一紧。
周予安似乎没察觉,只偶尔低头问“站得稳吗?”
她“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整整四十分钟的车程,对她像是煎熬,又像是某种隐秘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