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嘛?”席晋邵轻声叹息,没说什么。
他垂着眸子,捏着自己的指尖,有些话不说出来也许是好的。
“难不成,你要跟我说,桑惜还活着?”
贺琮冷笑。
当天他决定实施计划的时候,特地看过监控,确保那天所有应该在实验室的人都在。
之后他下去地下室,做好了防爆措施,启动了机关。
那处地下室的防爆确实不错,至少地面上那样的硝烟四起也没有妨碍到他。
所以他可以肯定,桑惜根本不可能活着。
“你知道吗?本来那天,我是打算把你也骗到实验室去的。”
贺琮翘着二郎腿,一只脚尖不停的摇晃着,仿佛某种节奏。
席晋邵抬眸去撇那张脸,目光扫过他脸上的疤痕,有些厌恶地撇开头。
“那为什么后来又放弃了。”
那天,他没有接到过任何贺琮来的消息或者是打来的电话。
男人吸了吸鼻子,有些不爽快地揉了两下。
“老实说,我之后还曾经后悔过,为什么你没在那场事故里面。”
“本来,我是想让所有的知情人都死掉的,这样我就是唯一知道实验数据的人了。”
“可是呢。”
他停顿下来。
抬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
那是以前实验的时候,不小心被灼伤的。
后来就留下了疤痕,不管怎么样都消除不了了。
说起来,当时还要感谢席晋邵呢,否则就不只是脸,恐怕这条小命都没有了吧。
“我想了想,你都已经不在实验室了,不如就放过你吧。”
贺琮眯着眼睛笑。
对席晋邵手下留情,或许是有部分的原因,感谢他那时候帮过自己。
但是更多的,只是那时候,有些来不及。
也不希望席晋邵的回来,打乱自己原本的部署。
更何况,贺琮没有想过,有一天席晋邵居然想要复刻那项实验。
所以,躲了这么久的他,终于还是决定过来看一看,看看这个人想玩什么把戏。
是为了给桑惜报仇,还是有别的目的。
“贺琮,这些话你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还真是难为你了。”
席晋邵仰头笑着,妄图把自己的眼泪憋回去。
“把自己的私心当做玩笑一样,害死那么多人,居然毫无悔改之意。”
“他们是你的同门,是你的师兄弟,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午夜梦回的时候,真的没人找你索命吗?”
说到后面,他带着恨意,紧紧地咬着后槽牙。
如果可以的话,他真的想站起来把贺琮掐死。
可是他不能,贺琮可以这样不顾一切地为了自己的私欲害死大家,他却不能轻而易举地杀死他。
内心仅存的道德感在约束着席晋邵,正如他知道虞柠不是真正的陆早,却也没有拆穿。
“索命?”
“席晋邵,我可不信什么鬼神。”
贺琮肆无忌惮地笑起来,甚至笑出了眼泪。
他看着席晋邵隐忍的面容,越觉得可笑。
是恨嘛?还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