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自然而然地把自己放在了长辈的位置,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开始教导他们做事情。
陆知宜懒得听他的,撇头往虞柠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她摇头,还是把包又背上了。
虽然不听粟糜的,但是虞柠的话她还是听的。
这些年,虞柠的技能在她之上,大事面前,她习惯听她的了。
几个人一起往山上爬,往深处走。
上山的路程其实还好,毕竟小山村里面的人,偶尔也需要上山砍柴什么的。
不过再往更深的地方走,翻过这座山的话,就没什么路了。
“带了镰刀的吧?该开路了。”
粟糜扭头,话是对着宁恒说的。
他肯定这些人肯定带东西了,否则不会开车过来的。
再说,宁恒这小子的心里藏着恨,恨不能把他千刀万剐,怎么可能空手就敢过来。
当年他年轻气盛,还能控制半大小子的他们。
现在,可不好说。
所以,粟糜也是带了东西的,不过都是一些乙醚之类的,为的就是防止这三个人想背地里耍阴招。
他可是惜命的,否则当年事情结束,也不会立刻逃到国外去。
“再使唤我,这刀下次就落在你的脖子上。”
宁恒一刀砍在前面的灌木丛上,一截嫩绿的枝丫悄无声息地落下来。
刀是新的,比他想象的还要锋利许多。
粟糜撇了一眼,只是眯着眉眼笑,本就不讨喜的脸上,表情更是不怎么让人欢喜。
“宁恒,不要总是说气话。”
“我猜你应该很想跟你女朋友结婚才对吧?”
他轻飘飘的几个字,惹得虞柠和陆知宜都抬了眼睛来看。
顾若微在宁恒心里的地位,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人取代的。
这家伙回国有一半的原因都是顾若微,看样子,粟糜对他们的了解,还挺多的。
最起码,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那么一点点。
果不其然,这句话一瞬间就点燃了宁恒的怒火。
他几乎是立刻,一把揪住了粟糜的衣领子。
“我警告你,离她远一点,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我不会放过你的!”
那力道,恨不得一把将粟糜掐死。
衣领狠狠的勒住脖子,多少有点儿喘不过气,粟糜拍打着宁恒的手,脸上却还是无所谓的笑容。
“你说你这孩子,激动什么,我不是还没干什么吗?”
说的倒是挺轻松,如果不是尾音越来越低,都要相信了。
陆知宜皱着眉头,丝毫没有上去把人拉开的意思。
她甚至在心里暗戳戳地想,如果宁恒能把人掐死该多好,可是她的道德标准又在提醒她,坏人应该受到的是法律的制裁,而不是这样一死了之。
是啊,他们受过的苦,粟糜还没有经历过。
怎么能让他这么轻轻松松毫无痛苦的死去。
“宁恒,你放开他吧,时间耽误不得。”
虞柠捏了捏陆知宜的手腕,像是在安慰,又把她从那种难捱的情绪里拉了出来。
宁恒的意识回笼,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厌恶地松开。
借着力道,他推了一把粟糜,让他离自己远一些。
陆知宜冷眼看着,没说话。
粟糜抖了抖衣服,把领子上揪出来的褶皱抚平,看了一眼宁恒,目光转向虞柠。
“还是柠柠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