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土的气息灌进口鼻,混杂着青草被碾压后渗出的汁液味,还有某种动物粪便干燥后的腥臊。
我的手掌按进一片潮湿松软的泥地里,指甲缝里立刻嵌满黑色的土。
不是柏油路面。
我撑起身体。
城市消失了。
没有霓虹灯牌,没有废弃厂房,没有我开了三年的二手卡罗拉。
只有原野,在将沉未沉的暮色里铺展到天边。
天是青灰色的,像旧瓷器的釉面,云层压得很低,低到几乎擦着远处那片黑黢黢的林梢。
风不一样了。不再是混杂尾气和空调外机热浪的城市夜风,是带着草木腐烂气息的、湿冷的风,从旷野那头直直扑过来,扑进我空掉的胸腔。
然后我听见了她的惊呼。
“——!”是她的声音。
我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在什么硬物上磕了一下,可我感觉不到疼。
我往声音的方向跑,脚下是高高低低的野地,枯草茎绊住我的运动鞋,每一步都像踩进泥沼。
暮色里有一群人。
不,不是一群——是一队。
金属的反光刺进眼睛。是铠甲。是长矛。
那些铠甲不似博物馆展柜里那样光洁如新,是灰扑扑的铁片串在皮绳上,边缘卷起豁口,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渍痕。
长矛的矛尖在最后一缕天光里泛着冷白色的寒,比我想象中更长、更重、更不祥。
而他们中间,是我的母亲。
她被两个士兵架着胳膊拖行,裸色高跟鞋的细跟划过泥土,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沟。
有一只鞋已经掉了,露出裹在肉色丝袜里的脚掌,脚心沾满泥和碎草屑。
她的脚踝很细,绑带松脱后垂下来,像一根断掉的琴弦。
“放开我——!”她的声音劈开了,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惊恐。
架着她的两个士兵身形魁梧,皮甲勒进粗壮的脖颈,露出晒成酱色的皮肤。
左边那个一手钳着她胳膊,另一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她的腰侧,五指隔着那层薄薄的亮片裙布料狠狠一收,掐出一道深陷的肉痕。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腰肢猛地一弹,却被那只手更用力地按下去,指尖几乎嵌进裙边与大腿交界那寸最软嫩的皮肉里。
另一个士兵攥着她的手腕,粗糙的拇指反复碾磨她腕骨内侧那片细白的皮肤。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那只手反而顺着小臂往上滑,滑过手肘内侧最脆弱的凹陷,停在上臂内侧那团柔软的肉上,像捏面团一样揉搓。
“别碰我——!”她扭动身体。
这却让她的胸脯在极短的上衣领口里剧烈地晃荡起来。
两团雪白的软肉几乎要从那片单薄的布料里挣脱,随着她的挣扎上下跳动,绷出诱人的波浪。
领口的蕾丝花边早就歪到一边,露出半个浑圆的弧度,那道深沟在暮色里泛着细密的汗光,每一下呼吸都在剧烈起伏。
她的裙子。
那条亮片短裙不知什么时候被撕开一道口子,从胯骨斜斜裂到大腿中部。
裂口边缘的布料翻卷着,露出里面肉色丝袜包裹的浑圆大腿。
那腿太丰腴了,丝袜的网眼被撑开到极限,勒进皮肉里,织出细密的菱形花纹。
大腿内侧那寸极少示人的软肉此刻暴露在暮色里,在挣扎中微微颤抖,像刚剥出壳的果冻。
第三个士兵绕到她身后。
我看见他伸手,不紧不慢,像猎手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他的手指捏住她后背那根细细的腰带搭扣,轻轻一拨。
啪。
腰带松了。
那条两指宽的黑色皮带从她腰际滑落,像一条死蛇垂在半空。
失去束缚的腰肢立刻显露出原本的柔软弧度,却被另一只手从后面握住——那只手太大,几乎覆盖了她整个后腰,虎口卡在腰窝最凹陷的地方,指腹陷进两侧软肉,掐出五道深深的红印。
她猛地弓起背,像被烫伤一样。
可那只手不依不饶,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往下,停在后腰与臀峰相接的那寸敏感地带。
他的拇指在那里画圈,一圈,两圈,把那一小片丝袜都揉皱了,揉进皮肉里,揉出一道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