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她的手。
听着那一声声的呼唤,像听着别人的故事。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可她替我说了。
“今天开始,”她的声音响起来,不高,却很稳,稳到所有人都能听见,“他是你们的王。我是你们的王后。白狼部有主了。”
那些人抬起头。
望着我们。
欢呼声忽然爆出来。
像炸雷。
像山崩。
像一万只狼同时嚎叫。
那声音太响了,响到我耳朵嗡嗡作响,响到我几乎站不稳。
可她握着我的手。
很稳。
我转头看她。
她也在看我。
晨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两颗刚刚洗过的星星。
她的嘴唇微微弯着,弯成一个很浅很浅的笑。
那笑容我只见过几次——她拿到“蓝月”当月销售冠军的那天晚上,她收到我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晚上,还有她喝醉了,坐在后巷的水泥台阶上,仰着脸数星星的时候。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笑容里,有某种我以前从没见过的东西。
那东西叫什么,我说不上来。
可我知道——
从今以后,我不再只是她的儿子。
我是她的男人。
我是这个部落的王。
欢呼声还在继续。
她握着我的手,转过身,朝帐篷走回去。
“去哪?”我问。
“回去。”她说。
“回去做什么?”
她回头看我一眼。
那一眼里全是笑。
“你猜。”
她说。
她没理我。
只是握着我的手,牵着我往回走。
帐帘在我们身后落下,把那些欢呼声、口哨声、还有某种我听不懂的古老祝祷词,全都挡在外面。
帐篷里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她还是没说话。
牵着我的手,走过那张铺着纯白狼毛的地铺,走到帐篷深处。然后她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我。
晨光从兽皮缝隙渗进来,照在她脸上。那层淡淡的金让她看起来不像真人——像一幅画,像一场梦,像某种我小时候在庙里见过的神女像。
“你猜。”她刚才说。
我猜不到。
可现在看着她那双眼睛,我忽然有点猜到了。
她的眼睛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