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牙齿,唇边有什么东西干涸了的痕迹——白白的,一小片,黏在嘴角。
空气里有味道。
很浓。
是精液的味道——腥的,黏稠的,直往鼻子里钻。
是汗水的味道——咸的,酸的,混在一起。
是女人那个地方的味道——甜的,腥的,说不清是什么,可我一闻就知道。
这三种味道混在一起,混成一种让人头晕的、让人想吐的、让人疯的恶臭。
她的身上全是汗。
脖子、锁骨、胸口、小腹、大腿——每一寸皮肤都在灯光里泛着湿漉漉的光。那些光里,有吻痕,有抓痕,有指痕,有牙齿咬过的印子。
她旁边躺着一个人。
赫连。
他也是一丝不挂。
那具身体比我想的还壮。
肩膀宽得像门板,胸口全是黑毛,从脖子一直长到小腹,小腹下面那根东西软塌塌地垂着,上面还沾着东西——白的,黏的,糊成一片。
他的手搭在她腰上。
那双手,那双杀过自己亲弟弟的手,此刻正搭在她腰上,手指微微蜷着,指腹按在她腰侧那寸最嫩的皮肤上。
那皮肤已经被按红了,红得像要渗出血来。
他打着呼噜。
很响。
像打雷。
像在宣告——这是我的女人。我睡了她。我占了她。
我站在外面。
望着这一切。
望着她。
望着他。
望着他们身上的痕迹。
望着空气里的味道。
望着那盏昏暗的灯。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只有那两个字在反复转——
背叛。
背叛。
背叛。
她背叛了我。
她真的背叛了我。
那些痕迹,那些液体,那些味道,那些睡在一起的姿态——不是被逼的。
被逼的不会是那样。
被逼的会挣扎,会哭,会喊,会把自己缩成一团。
可她是舒展的,是放松的,是沉沉睡去的。
她是愿意的。
她真的愿意。
愿意让他摸,让他亲,让他咬,让他把那根东西放进去,让他在她身体里进出,让那些白的、黏的液体从她身体最深处淌出来——
我站在那里。
很久。
久到脑子里那片空白慢慢消失,被另一种东西填满。
那东西很烫。
烫得我浑身抖。
烫得我眼睛红。
烫得我握刀的手,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