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神女——!”
那五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更响了。
响到那些人的刀掉在地上。
响到那些人跪下去。
响到那四个赫连的儿子,从各自的帐篷里冲出来,站在各自的火堆旁边,望着她。
她望着他们。
望着那四个浑身是血、满脸杀气的年轻人。
然后她开口。
“赫连抢了我——长生天怒了——!”
那十个字从她嘴里出来,像十道雷。
炸在那片营地上。
炸得那些人浑身抖。
炸得那四个赫连的儿子,脸色全白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
就一步。
站在那片夕阳里。
站在那些跪着的人面前。
站在那四个脸色白的年轻人面前。
然后她抬起手。
指着天。
“长生天说——只有归顺白狼部,归顺我的男人——才能活下去——!”
那声音太响了。
响到那些人开始哭。
响到那些人开始磕头。
响到那四个赫连的儿子,互相看了一眼——
然后跪下。
四个全跪下。
跪在她面前。
跪在那片夕阳里。
跪在那四百七十三个骑手面前。
跪在我面前。
我骑着马。
站在她身后。
望着那四个跪着的年轻人。
望着那五万帐的、正在跪下的、正在磕头的、正在哭喊的人。
然后我开口。
“从今天起——灰狼部,没了。”
那八个字从嘴里出来,很响。
响到整个草原都能听见。
“从今天起——只有白狼部——!”
那欢呼声响起来。
响得像打雷,像山崩,像一万只狼同时嚎叫。
她转过身。
望着我。
那眼睛亮得像星星。
亮得像那夕阳。
亮得像这一辈子的光。
———
几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