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白白的,软软的,热热的。
她的手碰到我的脸。
碰到我脸上那些没洗干净的黑灰。
她的手在我脸上摸着。
轻轻地。
慢慢地。
摸过我的眉毛,摸过我的眼睛,摸过我的鼻子,摸过我的嘴。
然后她停下来。
停在我嘴边。
那手指按在我嘴唇上。
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像那年出租屋里她第一次说“妈爱你”的时候——那种声音。
“儿——”她说,“别生气。”
那三个字像三团火。
烧在我心里。
我望着她。
望着她那亮亮的眼睛。
“妈——”我说,“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她点点头。
那一下点得很轻。
“知道。”她说。
“知道?”我说,“那个胖子——他要见你。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见你吗?”
她望着我。
那眼睛亮亮的。
“知道。”她说。
“知道你还答应?”
她没说话。
只是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开口。
那声音轻轻的,软软的。
“儿——”她说,“我们要得到朝廷的认可。”
那七个字像七块石头。
我望着她。
“为了朝廷的认可,你就要——”
我停下来。
说不下去。
她望着我。
望着我。
然后她笑了。
那笑从那眼睛里溢出来,从那亮亮的光里溢出来。
“儿——”她说,“你以为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没说话。
只是望着她。
她往前走了一步。
更近了。
近得她的身体贴着我的身体——那鼓鼓的胸压在我胸口,软软的,热热的;那细细的腰在我手里,细细的,软软的;那浑圆的臀贴着我,沉沉的,满满的。
她的头靠在我肩上。
那嘴贴在我耳边。
那声音从那嘴里出来,热热的,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