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婚戒王岚戴过,她过世后,竟然辗转到了韩衍手里。
韩平峰让人上菜,林羽白突然站起身说了句“抱歉”,在众人惊诧的视线中追随韩衍离开,这是她第一次不怕别人说她“没规矩”。
出门时撞见Lucy在宴会厅门口打电话,“韩总往西附楼去了。”
林羽白一路跑过去,冲进客厅,客厅太明亮,眼前一片光晕模糊,她猝不及防撞进一个宽阔坚硬的怀抱里。
闻到熟悉的冷香,她没有后退,而是一把抱住男人劲瘦的腰。
韩衍顿住,好几秒才反应过来,手掌慢慢落在女孩后背的发丝上,“干嘛啊妹妹?”
“哥哥,这个世界上,我最最喜欢你。”林羽白更加抱紧韩衍,白嫩的脸颊埋进他怀里,“就算以后我有了小孩,我还是最喜欢你。”
他身边的其他女人都不说“喜欢”,她们说“爱”。韩衍的手掌顿了几秒,然后慢悠悠落在小姑娘后背上。
这么多“爱”,爱来爱去,倒是都不如小姑娘这句话来的真心。
身体突然悬空,林羽白一惊,下意识搂住韩衍的脖子,韩衍抱起她,把她放在黑色的酒水吧台上坐着,双手撑在她身侧,凑近她的脸。
林羽白睁大眼睛,往后退一些,韩衍又凑近一些,气息灼热,“只有一颗糖,给谁?”
这么幼稚的问题,林羽白不假思索回答,“给你!”
韩衍突然低声笑起来,疲惫感压在他眉眼间,他这样略带忧愁的样子,格外迷人。
林羽白突然紧张,“我……”
“哥哥很高兴。”韩衍伸出手指,碰了碰她的脸,“没白养你。”
林羽白突然生出无限的勇气,抬起手,轻轻把手放在大哥侧脸,大哥微微偏头,视线看向她的手,睫毛轻颤,却没躲开。
“哥哥,养我的好处多着呢……”
“……嗯?”
“以后你就知道了。”
韩衍低头笑,他长得好看,这么近距离在她面前笑,林羽白心底惊涛骇浪,赶紧推开他,跳下吧台。
韩衍怕她摔,虚虚扶着她的腰,距离再次拉近。一抬眼,大哥衬衫领口下精致的锁骨若隐若现,林羽白赶紧移开视线,四处飘忽,韩衍给她倒水,“怎么不在那边吃饭?”
“在韩家,我只有韩衍妹妹这一个身份,你都走了,我还有什么留下的必要?”
“韩衍妹妹这一个身份……”韩衍挑眉,单手撑在吧台上垂眸看她,“妹妹说的话怎么这么好听?”
林羽白笑,小梨涡深深的,“因为我是你妹妹,跟你学的。”
韩衍摘下她鬓边的茉莉,捏在指尖把玩,茉莉散发清香,他低头轻嗅,“……跟我出去?”
林羽白赶紧点头。
韩衍斜靠在吧台边,拨了一个电话,“不用过来了。”
那边陌生的男声是被浓烈烟酒熏染过的低音炮,“哟,看来韩大少今夜有人陪。”
韩衍垂眸,小姑娘正眼巴巴看着她,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还真有。”
庄园大门在月影下缓缓打开,黑色大G驶离韩家老宅。夜风呼啸,林羽白趴在车窗上,表情懵懵的,趁人不注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肌肤温热,上面似乎还残留了韩衍留下的触感。他刚刚怎么捏她的脸呢?林羽白把胳膊伸出窗外,让凉风给燥热的身体降温。
车里视线昏暗,韩衍把手里的烟用力摁在湿巾上,一阵烟雾飘起,他侧头瞟一眼,小姑娘乌黑的长发铺满后背,有几缕发丝被风吹起来。
他神使鬼差伸出手,发丝从他指尖穿过,一触即分,若即若离。整个过程很安静,始终没惊动到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小姑娘。
韩衍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家音乐工作室,到了地方,经理在门口等着,“韩少爷,我家老板让我过来给您开门。”
韩衍在桐市出生,六岁前生活在桐市,后来王岚和韩平峰分居两地,带着他长住南市。他在桐市有朋友,每次回老宅都会聚一聚。
门开了,韩衍侧身说,“你先进去,我去车里拿点东西。”
身后一整栋楼的灯全亮了,林羽白站在光里,静静看着韩衍走向路边的背影,他今晚心情不佳,来不及在西附楼换下西装,裁剪合体的西装底下肩宽腰窄、身高腿长,成熟男性的魅力在这个夜晚慢慢、慢慢让不懂情事的少女脸红。
打开后备箱拿了东西,他转身走回来时似乎注意到她的视线,加快脚步,经过路灯下,影子被拉长。
到了跟前,他手上拿着香槟。林羽白突然想起养母下葬前的那个晚上,他和余岭在路边喝酒,现在想来,就在殡仪馆外,那样的地点、那样的心情,大哥那时喝的酒应该苦涩难言,而当时的她忙于自己的心思,根本没想起来要安慰他一句。
第23章
进去工作室,韩衍轻车熟路上楼,推开一间休息室的门,里面设施齐全,铺满地毯。她怀着好奇心走到纱帘之后,看见落地窗边放着一架大型三角钢琴,通体黑色,质感细腻,在月光下散发出一种纯净圣洁的气息,熠熠生辉。
韩衍从她背后走来,一手拿香槟,一手的手指间倒立拎着两只高脚杯,手势一转,两只高脚杯被他稳稳放在钢琴架上。
他没说话,脱掉外套,姿态娴熟开香槟。
白色衬衫和黑色钢琴相得益彰,他身高腿长往那一站,低眉垂眼摆弄酒瓶,矜贵的气场令人生畏,林羽白默默站直身体,端正自己的仪态。
大哥递酒,她努力回想礼仪老师教的姿势,微微弯腰,双手接过,又没触碰到他的手指。
香槟端在她手里。
“叮——”
清脆一声,韩衍压低杯口,主动和她碰杯,“中秋快乐。”
洁净的落地窗玻璃上倒映两道身影。